个冬天,出嫁前的冬天,她从来没有睡过一天暖和觉,这也是她在婆家任劳任怨的最主要原因,最起码在钟家,她可以吃饱穿暖了。
再看床下的布鞋,她还记得这双布鞋,在到处黑蓝色的七十年代,她爷爷不知道从哪里省出来的布票,请隔壁的阿婶给她做了一双红底黑花的条绒棉鞋。
这双棉布鞋她从十五岁穿到十八岁,直到把它穿的底子都磨平了,也没有舍得扔,而是刷洗干净了,放在箱子里面,时不时的就拿出来看看。
可是现在看来,它明显没有那么破旧,而是还有七八成新,即使颜色已经不是特别鲜艳了,但鞋底子却还厚厚的。
田甜有瞬间的慌乱,对于自己不了解的神奇事情,总是会让人恐惧的。
她坐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抓着那床破旧的被子捂在胸前,眼睛惊慌失措的在屋里扫来扫去。
越来越多的熟悉物件出现在眼前,田甜不知所措的看着,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就是哭着睡了一觉而已,醒来就准备振作起来了,可是为什么一夜之间,从盛夏到隆冬不说,地点也从婆家换成了娘家?难道是她睡了太长时间,婆婆就让人把她给送回娘家了?
可是她在娘家的房间,不是早就被几个侄子给住了吗?怎么会还是她出嫁前的样子?
“田甜你个懒闺女,这都几点了还不起来喂猪?找打是不是?你这个赔钱货。”
就在田甜惊疑不定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刺耳的谩骂,随即屋门就被吴招娣一脚给踹开了。
气冲冲的进了屋子的吴招娣,即使面目狰狞,也掩盖不了那张明显年轻了不少的面庞,看上去竟然像是只有四十来岁,可是她娘明明已经五十多了,头发都已经白了大半。
眼前这个和她娘年轻时长的一样的人,到底是谁?
可是没等她反应过来,吴招娣手里的藤条就往她身上飞来,直落到她那只着单衣的背上。
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也顾不得想这是怎么回事了,只是劈手夺过藤条,防止它再次落在自己身上。
吴招娣没防备她竟然敢夺走她的藤条,因为用力过猛,往前扑了一下,差点磕到门牙,看着床上正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