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悦己见任进冷着一张脸,呼吸都变得缓慢,知道他在压住怒气,任进不是一个易怒的人,相反他外人面前总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但有关任亚勇的事情,任进是一点都不想聊。因为对于任亚勇,任进有许多不出的委屈,这些委屈一直积压在心里,长年累月形成了一个易燃的炸弹,轻轻一挑就让他控制不住。
顾悦己攀上他的胸膛轻抚,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道,“反正这顿饭那么无聊,就当去听笑话好了,他们什么不重要,我们不生气。”
最后那句不生气让任进狠狠愣住了,低头看怀里的人。
她披散的长发别在耳后露出盈白的侧脸,柔软的手在他的胸膛上缓缓轻抚,耳边的轻声细语,那样的柔情体贴,又是那么心翼翼,像对待朋友一样。
胸口堵的那口气突然就被她抚顺了,又像被灌满了热水。
环上她的腰,侧头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气,这香气不是香水味,因为他在家里的床上,家门口,家的每个角落都能闻到,是让他安心的她身上独有的味道。
任进平静下来才牵着顾悦己到茶几旁的沙发坐下,拿起桌上的橘子漫不经心地剥起来,没有抬头看任亚勇和任亚梅一眼,似乎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任亚梅虽然不满意任进的态度,但是该的话还是要,“进,今天大姑组这个饭局不仅想给你姑庆生,也是想给个机会你和你爸坐下来谈谈。你爸他脾气不好,还要面子,有些话他自己不好意思和你,但是他私下也和我过,他知道你的时候他愧对你了,但不管他怎么不对,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们也不能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对不对?”
任进轻轻一笑,反问道,“那大姑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任亚梅倒了两杯茶,然后给了任亚勇一个眼神。
任亚勇犹豫了片刻,最后不情不愿地将其中一杯放到任进面前,任亚梅适时开口道,“今天你们父子俩喝了这杯茶,就当是你爸向你道歉了,以前的事一勾销,你也翻篇了行不?”
顾悦己不可思议看着那杯茶。
任进这么多年受过的委屈,她居然想用这么一杯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