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便凑近去细瞧了瞧壁画,这一看之下,却只觉得鬼气森然,丝毫没有方才他口中的正气凌然。
只见壁画上所绘制的镜心菩萨青面獠牙,浑身浴血,脚下踩着魔鬼,口中豪饮鲜血,手上还捏着许多活人。
他肋生多手,一面杀生,一面剖腹,一面剜心。秩序井然,十分可怖。
虽称菩萨,却与中土佛教完全是两码子事。
初七只看了一眼便不愿再多看,勉力维持着脸上平静的神色,后撤了一步,一边问道:“你可是修习的密宗术法?”
一边又假似对架子里那些法器更感兴似的随手拿了一面形似鼓的器具把玩。
此物似两个碗倒扣,中间连接处还用一条镶嵌了五色珠宝的黄金带裹住,而那两个“碗”则呈现出了象牙一般的质地,上面莹润光滑,看得出来一定十分受主人喜爱。
毕竟只有经常被拿在手中抚摸把玩才会包出这么好的浆,一眼看去,竟也有一番精巧野在其中。
“前辈好眼力,晚辈少时正是在密宗胎识界派修习。”
璇玑法师着,又看初七把玩着那面鼓,似乎十分喜爱的模样,便又笑道:
“前辈手中之物名唤达玛茹,乃是我用尽毕生所学,以亲女制成。这可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上乘法器!时至今日,我也再没做出来一个可与之相比的!但若是前辈喜欢,我便将它送给前辈!”
他刚刚什么?
以、亲、女、制、成……?!
将璇玑法师方才那段话中的含义精准提炼了出来之后,初七僵硬地低头看向了手中的鼓。
这一眼之下,方才只觉得巧精致的器具,此刻在她手中却好似重逾千斤,一股深切的寒意自她的心中生出,与此同时,却还有另一团火在她的身体里上下窜动,搅得她五脏灼烫,痛彻心扉。
她又抬头看向这面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墙。
一百零八个格子,一百零八个法器。
但她知道,被这面墙所吞噬掉的生命绝不止有这些。
“如此,多谢割爱。”
良久,她才将这面鼓收进了空间里,顾不得关注肉眼可见又变得兴奋了起来的璇玑法师,初七转过身,出了静室,对着老实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