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迪亚,”凯瑟琳失声打断她,“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出门工作。天呐,妈妈的神经衰弱症会愈发严重的。你可是寄托了她全部希望的女儿。而且,以我们的身份,怎么可以自甘堕落的出门工作?”
“你想做什么?女仆吗?莉迪亚,我们从小到大就没干过这些活。你能忍受自己精心保养的容颜和双手在日复一日家务劳作中变得和地里农妇一样粗糙见不得人吗?家庭教师?这份工作也就是听起来风光。”
“你知道有多少女家庭教师和自家的男主人保持暧昧关系吗?她们不过是男主人变相养在家里的情妇。”
“莉迪亚,我知道你家里最聪明的人。可,”凯瑟琳勇敢地阻拦自家妹妹还未发生的出格举动,“可这个社会对女人的要求就是如此。作为一个有教养的淑女,我们只需要学会花钱把自己打扮得更漂亮,而不是费尽心机赚连你零花钱零头都不到的年薪。”
“莉迪亚,”她咬住下唇,给自己鼓了鼓劲,“如果你缺钱花,我可以把我省下来的零花钱给你。”自打莉迪亚改变沉溺在漂亮衣服精美缎带中的习惯,小跟班凯瑟琳的零花钱也没了用武之地。
“我大概存了十英镑。”凯瑟琳补充。
莉迪亚定定地盯看她一会,高举胳膊,笑容灿烂地搂抱住她,“吉蒂,你真的是我最好的姐妹。我好开心,好高兴。”
凯瑟琳脸颊微红,诺诺道:“我明天就把钱给你。”
“不用你还。尽管用。我现在也没什么开销,钱都存着不花。”
“不用。”莉迪亚摇摇头,婉然谢绝姐姐的一翻好意,“钱,我有。妈妈上次给的零花钱,我就买一套用来做实验的玻璃器皿和定做了一些放成品的精美水晶瓶。”说着,她笑嘻嘻地爬下床,从临窗的书桌抽屉里拎出一个做工考究,平时她用来装首饰,外面用黄铜蝙蝠纹装饰的褐色木首饰盒。
“吉蒂,你闻闻。”拿黄铜钥匙打开锁,莉迪亚取出一支拇指粗细的玻璃试管,拔掉软木塞,放到凯瑟琳鼻翼间,“这是我用院子里种的保加利亚玫瑰提炼出来的玫瑰精油。”
“品质一点都不比伦敦高档店铺里卖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