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了,你还能动吗?你睡外边吧,我把真真放里边,别压着她了。”白薇担心他晚上压着真真,本来真真是睡在两人中间的。
裴庭眼珠动了动,见她把真真放里边了,伸手解盘扣,猛地坐了起来,握住她的手:“我来。”
他动作固执霸道,白薇不想惹一个喝醉了的人,低头看他白皙的手指捻着她胸前的钻石扣子。
大红色的中式新娘喜服,是他专意请的苏州绣娘制作的,上面有龙凤、牡丹、花枝、石榴、祥云等吉祥的图案,连扣子都用的是货真价实的钻石,包边的是纯金。
这个人啊,自己什么都不在乎的,为了她费尽了心思。
裴庭解开了一颗扣子。
红烛下的她,五官精致的如同雕刻出的石像,但与那年完全不同,眼角眉梢里都是温柔,鲜活起来,让他控制不住,他不由自主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想好好的看看她,看看她。
白薇顺从地抬头,也凝视着他,英俊的眉眼,专注的眼神,这是她爱的,也爱着她的人。
裴庭身子前探,欲吻住她的红唇。
却有一根葱白似的手指挡住了他。
“我想问你一件事情,那年我拿着木镯,却没有给你,你还记得吗?”白薇问出这个压在心底,几次都想问,却始终没有问出的话。
那时的她,是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再度回到红薯山,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内疚,她那时,何其冷漠和残酷。
裴庭眸子里似有流水淌过,她呀,开始他觉得就像一个榴莲,不但扎手,还臭臭的,脾气臭。但敲开外面的壳后,里面的香甜就只有他知道了。
他望着她:“那你又有没有后悔把你的气运分给我一半?”他的妻,有多善也只有他知道,纵然受了那样的罪,却从没有埋怨过他;后来知道了,任林妮和裴世茂挑唆,她也没有变过。她的刺和壳,不是要伤谁,而是不自觉的想要保护自己,他怎么会怪她?
四目相对,互相凝望,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深情无悔,有如星辰大海一样辽阔美丽。
桌子上燃烧的红烛“啪”的一声轻响,爆出一朵烛花来,却提醒了裴庭,他情不自禁地拥住她,吻住她,久久的,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