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还在河里没吊起来,祁凯感觉自己听了一场戏,送走警察之后半晌没回过神。
“舅。”他站在床边试探着喊了史南星一声,史南星僵硬的眼珠子缓缓从天花板方向转过来,瞥了他一眼。
他胳膊扎着石膏,脚上捆着绷带,整个人像被敲了闷棍似的,动作比平日里慢了好几拍。祁凯纵然最近因为生意的事情和他吵了一架,此时心里仍旧很不好受,拧来热毛巾为对方擦干净脸,又是倒热水又是削水果的,史南星仍旧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没给他半点反应。
其他人随后都赶到了医院,男女老少吓得哭作一团,挤开祁凯围在史南星床边嘘寒问暖。祁老爷子拄着拐杖,又气又急,出声训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是魂儿丢了吗?开个车也能开到河里!”
病床上的史南星眼睛猛然亮了一下,如同从梦境里挣脱了出来,目光缓慢地在屋里扫了一圈,总算恢复了神智。他听着老爷子的骂声,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原本空白的面孔表情突然古怪地抽搐起来,蠕动的嘴唇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祁凯凑上去一听——
“妈的,耍我,变态,恶心,*%#&@¥#%¥……”
全是骂人的话,有感而发,情之所至,骂得怒极,他又挣扎着手舞足蹈,扯到了手上和腿上的伤口,疼得大叫。
家人和护士们吓得一拥而上,史南星激动得满脸通红,又大概是脑袋上的伤口在作祟,张嘴干呕着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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