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了眼月色,今天这是水逆吧?
又抬手摘下脖子上那串不短的佛珠,小颗粒的木球上每一刻都镌刻了细若寒毛蚂蚁大小的经卷,林惊蛰看不太懂,却能从木头散发出的和肖驰相似的沉静香气以及上头被把玩多年才会生出的油润包浆感受到当中的价值不菲。
他喊了一声:“你东西忘了!”
肖驰并不搭理,他生气了!
出来后他格外嫌弃地看着扶着方文浩正背靠车门抽烟的胡少峰。
胡少峰赶忙把烟熄灭,又小心将死沉死沉的方文浩扛上高底盘越野车后座,让他侧躺着,自己绕了一圈跑到副驾驶。
肖驰探身将他才打开的车门关上:“坐后头去。”
胡少峰有点害怕方文浩又吐他一身,却也心知自家发小的各种怪癖,只好听从,上车后他把坐得不舒服到处挪动的方文浩的脑袋搬自己腿上,从车里的镜子里小心打量肖驰越发冷硬的神情。
他不敢多话,琢磨着对方这是不是真生气了,刚才好像还没有啊,还特有耐心地要送林惊蛰进校区呢,莫非是两人起矛盾了?
这一晚上的破事儿全都是他给搅合出来的,胡少峰十分心虚,不敢求证,一双贼眼晃悠了半天才找到突破口。他盯着老友少见空旷的手腕,错愕出声:“你那串珠子哪儿去了?”
莫非是掉了?这就能解释对方的一身邪火了,肖驰跟着他奶奶信佛,从小就念珠不离身,最近带着的这串是他的心头好,顶级海黄,虽称不上多么贵重,但却是家里老人留下的东西,因为嫌弃他抽烟,肖驰连摸都没让他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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