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揍的不只是一个人,还想着他怎么从来不知道罗莎这么生猛,直到他在一边问老师起因是什么,老师话到嘴边又有些迟疑,最终才说出,那些孩子说罗莎蒙德没有妈妈。
那一瞬间他什么说教的话都说不出,看着哭着就要喘不匀气的女儿——一个经历过战争,经历过无数冒险,又经历过两次失去的大男人,竟然只想抱着自己的孩子一起流泪。
他现在已经可以坦诚地提起玛丽,就像罗莎蒙德也可以。
他们坦诚对她的思念。
夏洛克还有汤姆,他们看上去也可以。
区别大概在于——夏洛克和汤姆都试图营造一种假象。
艾莉还在的假象。
父子俩不约而同地,遵守了这条规则。
或许有人会觉得,像是夏洛克这样冷静理智的人或许不会沉浸在悲伤之中。也或许有人完全看不出眼前的人已永失所爱。
而他做出了一个与他的理智清醒相违背的决定。给自己造一个假象,让他在悲伤中苟延残喘。
兢兢业业的管家跟在夏洛克身后,本来他想帮助家里的男主人为小主人换一身衣服再抱到床上睡着,但是夏洛克却没有把这些假手于人。
实际上他偶尔会做这样的事情,有时候艾莉耳提面命让他与自己的儿子多一些亲密接触,于是他学会了偶尔给汤姆换个尿布,学会了给那么小的家伙洗头发,学会把他软软嫩嫩的皮肤擦干净,再用柔软的浴巾包着放到床上。
那个时候艾莉还在。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会从背后拥抱他,说有时候真的没办法想象现在的一切。
他会说……看在我如此付出的份上,我建议你明天和对面街头的咖啡馆先生保持距离。
她回答这是你应该做的,不要和我谈条件。
夏洛克把汤姆的衣服换了下来,把被子拉上,坐在他的身边。
有些事情,或许他不应该反复回忆,可是他……他只是忍不住。
外面是中午的阳光,亮的刺眼,屋内厚实的窗帘拉上,严丝合缝,阳光半点都透不进来。
屋内的陈设和一年前一模一样,是艾莉亲手布置的。
床尾有个书桌,但是只放了两本漫画书,怕汤姆自己爬起来偷偷看书耽误睡眠时间。
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