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暖一阵无语,她趁着自己身矮,年纪也还小,悄悄抬眼看脸上明明没什么东西的海棠。
海棠这番不顾在场的陆任顾暖,就说出这种戳人心窝子的话,弄得紫蝶极为尴尬,她低着头不敢直视顾暖两人,总觉得他们听到这话,脸肯定已经黑了,为了避免海棠张口又来那些尖酸刻薄的话,低声对她道:“海棠,你先回马车上吧,换身衣裳,这里我一人就够了。”
正翘着兰花指拈着铜镜的柄的海棠听到这话,一眼都不错地看着铜镜的双眼终于挪移了方向,海棠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收起了镜子,冷哼道:“算你识相!”
然后便扫了一眼陆任顾暖,顾暖这个小豆丁她根本就没怎么看,反倒是眼神扫到陆任身上略顿了顿,眼神一亮,不过当视线转移到陆任身上时,海棠便颇为嫌弃地撇开了眼。
样貌倒是出众,和府里的少爷不相上下,但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一身的粗布短打哪里比得上家里的少爷们风姿绰约。
长得再好看,也比不上侯府那帮富贵,海棠心里稍稍地可惜了陆任这张脸,便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紫蝶重重地舒了一口气,终于能好好说话了。
“我家小姐咳疾又犯了,现在正厉害着,不知公子可否借个便,煮药便成。”说着便从荷包中掏出一块碎银递了过去。
陆任默不作声,抬眼看了看着就显得主人家非富即贵的马车,周边还乌压压地站了一片人,愣是里面的人咳得有多么厉害,那些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便点了点头,让出一条道。
“姑娘自便。”
然后拒绝了紫蝶的银子,对顾暖道:“阿暖,你先回我屋子。”
顾暖果断拒绝,“不要,”而后转身对紫蝶道:“姐姐,我带你去煮药吧。”
紫蝶柔声应道,便跟了顾暖往厨房走,陆任冷着脸,无可奈何。陆任淡淡地看了一眼院子外头围着的一片人,几乎各个都是自视甚高的样子,感受到他的视线后,要么不屑地看着他,要么当作没有看到,仰着下巴直视前方。陆任看了一瞬便收回了视线,见他们无人欲上前交谈什么的,陆任对他们也不作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