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之间不是语言难道是什么?我一个人在屋子里好孤单,每次你回家,就像在炫耀一口流利的外语,像个陌生人。”“我不相信你这个理论,我在‘那边’只有听话的份。听话本来就是学习语言,你说对了,我在‘那边’的愿望就是许愿,梦想就是做梦。”“我不想跟你辩论。”“我也不想跟你辩论。”怡婷继续唇语:“老师跟师母在一起那么久,他一定见过或想见过师母痛苦的表情,虽然残忍,但是我必须说,他是比较负责任的一方,他摸过底才做的,但是我们是从未受过伤地长大,我好疑惑,你现在看起来前所未有地快乐,又前所未有地痛苦,难道躲在‘我们’的语言背后,也不能解脱吗?”思琪露出踏进被洗劫的家的表情:“你要我诉苦吗?”“如果有苦的话,对,但是,如果你觉得只有你跟老师在一起才有可能演化出语言,那只是你没看过我跟老师单独在一起的样子,或是你没看过他和师母在一起的样子,我猜整栋大楼都掉到海里他也只会去救晞晞。”思琪摇头。“没有苦,但是也没有语言,一切只是学生听老师的话。”怡婷开始夸饰着嘴型,像是她的言辞难以咬碎:“这样很吊诡!你说你既不嫌恶也没有真爱吗?你骗人,你骗人你骗人你骗人。这不是你来决定的。你明明就爱他爱得要命。”“我没有。”“你有。”“我没有。”“你有。”“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有。”“你什么都不知道。你骗不了我,你们太明显了,你一进门我就闻到了。”“什么?”“真爱的味道。”“你说什么?”“你全身都是,色情的味道,夜晚的味道,内裤的味道,你全身都是内裤。”“你闭嘴!”“指尖的味道,口水的味道,下体的味道。”“我说闭嘴!”“成年男子的味道,精——精——精液的味道。”怡婷的脸像个辽阔的战场,小雀斑是无数闷烧的火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羡慕什么,你好残忍,我们才十三岁啊——”思琪放声大哭,眼泪渐渐拉长了五官,融蚀了嘴型。怡婷真的看不懂。
伊纹搬出大楼之后,也并不回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