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有,年轻的有。叫了两个小姐过来。李国华在心里帮她们卸了妆。十八岁左右。他的声音更低了,有没有更年轻的?中年妇人笑了,挥挥手把小姐都赶回去,小姐们的蛇腰像收扇子一样合进帘子里面。中年妇人的辣椒口音说“先生你等等我”,手掌亲昵地含在他肩上,捏了他一下。他的腹股间隐约有一种愿望太容易满足,在满足之前就已经倦怠的感觉。但是,辣椒夫人从不让客人失望。
辣椒夫人领着一个小女孩出来,胭脂浮浮的,刚涂上去的样子。不会超过十五岁。是个东方面孔的小孩。就她吧。上了楼梯,不知道为什么一排小姐沿着窄梯一阶阶站着,他和女孩走上楼的时候,觉得她们训练有素的红唇白齿像一只只眼睛盯着他们。他有一种要保护女孩的心情。
房间不大不小,墙纸也是热带专有的刺眼的绿色。女孩帮他脱衣搓皂洗下身。女孩小小的,身上也小小的。她涂得白白的脸像是被插在黝黑的脖子上。她动作之利索,像其他女孩一样问他从哪里来。专业而一律的问句衬在嫩烂得像一块蛋糕的口音之中,有一种苍凉之意。她骑在他身上,韵律得像一首芭乐歌。听了一遍就会跟着唱。
李国华突然想到房思琪。有一次在台北小公寓里狩猎她,她已经被剥下一半,还在房间窜逃。狩猎的真正乐趣在过程,因为心底明白无论如何都会收获。她在跑的时候,屁股间有一只眼睛一闪一闪的。他猎的是那一只荧光。快抓到了又溜走。她跑得像在游戏。跑没五分钟就被卡在腿上的小裤绊倒,面朝下倒在地板上,制服裙膨起来又降落在腰际,扁扁的屁股在蓝色地毯上像电影里的河尸只浮出屁股的样子。他走过床,走到她身上。在床上他深一脚浅一脚的。床太软了竟也有不好的时候,他很惊奇。
这样下去他不行。他把女孩翻下去,一面打她的屁股,一面想着那一次房思琪大腿间的荧光到手了又溜出去,他知道那是什么了!那一次,就像他小时候在家乡第一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