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足足拉下全波一垄地。
拇指、食指、中指掐住秧苗插入被侵染的泥土里,一步步的后退中,哪怕是喘着雨靴,双脚也已经麻木,更何况一直侵泡在冰冷刺骨中的手指,刺痒、涨疼到最后的麻木,一遍遍的重复着,从头至尾,从尾至头,不断的来回行走。
耿大生间或跑到低头把一捆捆打好的秧苗甩到稻田内,五个小时,除了半个多小时就需要休息一次的全波、秦城,耿天等人一直没有离开满是淤泥的稻田。
晚上七点,黑透的天空模糊的视线让耿天等人终于停止手中的劳作,满是淤泥的双手在冰冷的水中冻的涨红肿胀。
“天儿、回吧!”
喘着粗气在手电筒的光照下走出地垄的耿大生小心避开笔直扎在地里的秧苗。没有力气的耿天恩了一声,直起腰板的耿天白了下脸。
缓缓吐气,忍下骤然升起的涨疼,深吸一口气,勉强活动了下木涨涨的后腰,踩着泥泞走出了地垄沟。
“天儿,先回吧,现在天长了,明个早点来。”
伸手把耿天从地垄沟里拽出来,秃噜一把脸的耿大生说道,无力的点点头,“回吧。”
“天儿,不能上机器吗?不是有啥插秧机吗?”
累的手臂都抬不起双腿还直哆嗦的全波蔫搭搭的询问,同样累脱力的耿天摇摇头没有吭声,互相搀扶着慢慢往山下挪动的一行人在山脚下遇见从另外一面山上下来的赵国军等人。
彼此对视一眼,苦笑了一下的耿大生摆摆手,“都回,抓紧时间吃吧一口休息。趁着这几天天气好赶紧下秧。”
挥挥手,示意乔刚赶紧带着老婆孩子回去的耿大生托了一把挪不动双腿的耿天,别看从小农村长大,但也是从小娇惯长大的耿天简直连步子都挪不动。
从没有过的疲惫让耿天恨不得一头扎在地上狠狠的睡上一觉,彼此搀扶着回到家里,焦急等待的耿朝福是一遍遍的往门口看,当终于看到一行人时,耿天苍白的小脸、蔫了吧唧的秦城,眉目间全是疲倦的顾伟、邱大炮和彻底瘪茄子的全波,可把老头心疼坏了。
“二生啊二生,赶紧的,打热水,天娃他们回来了。”
听到喊声的耿二生,快手快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