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原和陆申秋说起这件事时,陆申秋和上次旅游一样答应得很痛快。
吴原发现他最近每天都睡很早,眼下有淡淡的青痕,像是白天没有休息好似的。
问他,也只会笑着回应:“小原这么关心我,哥哥很高兴呢。”
总是这样,总把一点点的好意拎出来反复说,仿佛他受宠若惊,仿佛他就靠着这点好意生存,如陷在泥潭里的藤蔓,拼命探头出来汲取养分呼吸。
吴原每次看到这样的他都很难过。
可他除了在他身边照顾,什么都做不了。
偶尔疲惫的情绪会突然从心里挤出来,打得他猝手不及,然后又被一股更大的愧疚压下,循环往复。
最近这种情绪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了。
可能是因为一抬头,就有个人站在向阳处冲他笑吧。
“哥说的什么话,”他摇头,每次都以这一句结尾,“我怎么可能不关心你呢。”
喘不上来气。
然后陆申秋就会露出很满足,或者说,很满意的笑。
相亲趴那天上午,徐漾和往常一样打扮得光芒四射。
还好销售部众人已经习惯了,之前还有一段时间误以为徐总监要进娱乐圈发展,就连顾戚这种炙手可热的小鲜肉,都没像他这样天天穿得像要去走红毯。
吴原早上刚从电梯出来,就看见徐漾靠在办公区门口的花架子上跟员工问早安,见他来了,也不上前,抱着臂在远处冲他笑。
吴原眯了眯眼睛。
“小学弟,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么?”
从身边经过的时候,徐漾忽然道。
“什么。”吴原发现自己不自觉就停下脚步。
“小年。”徐漾直起身,袖口干草味道的古龙水随着胳膊抬起的动作扑鼻而来,他对着吴原的耳朵无比自然地一捂:“嚯,这么凉?”
干燥温暖的手掌覆住,吴原这才察觉到耳朵的冰,刚才在外面吹得时候不觉得,现在感官才慢慢苏醒。
耳朵被挤压的鸣响只持续了一秒,吴原拂掉徐漾的手,徐漾也没生气,笑道:“唐女士请你晚上去家里吃饭。”
唐女士自然指的是唐静。
一瞬间,充满蒸汽的厨房和灯光温暖的玄关浮现在眼前,鲜活得好像是发生在昨天的事。
吴原忽然产生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