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的遮挡，眼角那颗妖痣看起来更妖娆了。

哪怕是被人掐着腰举起放在洗手台这么大的动作，此刻的他已经做不出多余的反应了。

他只是很执着地问：“你……讨厌我吗？”

沈颂想都没想，直接说道：“不讨厌。”

“……”

云凛沙哑着嗓子，“你应该讨厌我的。”

沈颂看着他，目光灼灼。

不讨厌就是不讨厌，相反的，还很喜欢。

如果说之前只是觉得很有意思而探寻接近，现在他已经很明确自己内心的想法了——

他就是很喜欢云凛。

这么多年来没装过孙子，最近这段时间别说装孙子了，装狗都多少回了。

沈颂抿了抿嘴唇，感受到那羊脂白玉般的手指搭在他的脖子上，吞咽了一下口水，说道：“我很喜欢教授呢。”

很喜欢……

这三个字一说出口，云凛脑子里那个运行流畅的系统突然卡了壳似的，一阵故障报警，一阵清算数据。

这些庞大而繁杂的噪音，已经令本就晕眩的云凛无法承受。

啪的一声，脑海里的所有噪音都停了下来，就像是突然被拉闸一般，也抽空了云凛的所有力气。

他呼吸急促，双眼噙着眼泪，最后看了沈颂一眼，然后眼前被黑暗所笼罩。

沈颂眼疾手快，一把抱住软软往下栽倒的云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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