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临界的边缘。很多能力的衰退总有一个漫长的过程,而一切的量变也总归都会化为质变。其实很早开始他就已经发现自己逐渐开始忘记很多东西,这种感觉一点一点地加剧,一年一年地累积到数百年之久,直到最近可以发现,他的记忆力已经明显地更加差劲了。前一秒所想可能后一秒就忘记,明明就放在手边的东西总能不自觉地遗漏搁置,以至于他最近开始准备了一个小本子,准备随时记下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他确实很愿意跟宿朝之继续保持眼下的暧昧,可惜如今的状态无疑是一个预警的信号,在无声地告诉他,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陆安生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是必须去做了,在一切都开始变得更糟糕之前。
如果说每一世的接触下,他还总是会遗憾宿朝之缺失的记忆,那么直到这个时候才让陆安生反倒觉得,不认识可能才是最好的状态。正是因为割断了昔日那样过深的联系,宿朝之才不会成为所有计划的阻力,而他,也才能更加放心地去做真正想做的事情。
陆安生从来没有怀疑过宿朝之对他的感情,即便现在的男人并没有前世的记忆,他也很愿意相信宿朝之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跟他在一起的。可惜的是,当年那种爱他爱到愿意为他去死的感情,他已经不愿意再尝试第二次了。
代价太大,他承受不起。
倒不如趁着宿朝之还没有泥足深陷,将一切截止在这个恰到好处的时间点。
这样一来,即便分开也不会如他当年那样撕心裂肺了吧。
宁城总共有东、南两个飞机场,宿朝之前往的是城东,陆安生则是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路向南。
宿氏集团这次在分公司发生的事确实非常紧急,宿朝之一下飞机甚至都没来得及在酒店落脚,就直接脚不停步地直奔办公大楼。
分区经理为了迎接老板的到来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全部的物料,汗涔涔地将宿朝之迎了进去,将会议室的门一关,紧急召开的汇报大会一开就是整整的一天一夜。
等宿朝之再从会议室里出来,只觉得整个脑袋都止不住地钻疼。
口干舌燥之余,空落下来的胃部也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