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他也缓缓阖上眼,安静等待死神的脚步来临。
可就在这个绝望又无比宁静的时刻,他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栀子香味。
并不只是单纯的栀子味,还掺杂其他香味,融合成一股淡雅柔和的气味,丝丝缕缕地钻进他快要失去嗅觉的鼻腔。
他看不见来人,只听见极轻微的脚步声。
他皱着眉开口:“谁?”
来人并没有话,只是缓缓靠近他,然后缓缓蹲下,与他平视。
万籁俱寂的雪夜街头,他能够听见她清清浅浅的呼吸与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暖意。
江原快要冻僵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下。
他已经推测出眼前的人应该是个对他没什么威胁的女孩,冷声道:“滚。”
他才不需要她救。
她却并没有离开。
江原没有力气站起来,索性便侧过头闭上眼睛,想用冷漠将她逼走。
她终于有了动作,却没有如他所料地离开。
柔软的纱布贴在他额上还没止住血的伤口上。
她兴许是第一次做这样不熟练的事情,手法很是笨拙,好几次温热的指尖都划过了他的伤口。
江原很是讨厌笨手笨脚的人,奇怪的是,他此刻却并没有任何嫌弃的情绪。
他只是完全怔住了,一句话都不出来。
……
宁栀看见江原已经醒了,便走到他身前蹲下。
她噙着满意的笑容,看着此时失去还手之力虚弱无比的江原。
这只疯狗的脾性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她什么都没做便一脸厌烦地扭过脸叫她滚。
宁栀面上的笑收敛了点,泛起冷意。
脾气这么坏,也就方明珠那个贱人会喜欢了。
要不怎么她就是喜欢犯贱呢……
宁栀缓缓勾起唇角。
没关系,等会儿她便送给她一份大礼。
她平复了一下隐隐冒出的火气,然后拿出事先便放在衣兜里的纱布,给他包扎。
她装作笨拙的样子,好几次都故意用指甲狠狠划过他的伤口。
这一次他倒硬生生忍下了,什么也没。
宁栀做完这一切,又站起身走到路口张望——
不远处,方明珠正对着江芷怡抱怨:“都怪你!非要今晚出来,现在遇上下雪,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