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玉环,作素衣素面形女子的形象;我讶异她没有那些刻意雍容粉饰的装束时,看来竟只是一位年约二八的少女,且面容与春阳一样清秀好看,略显凌乱的长发也是随意约束,竟完全没有过去那副深有城府的犀利女主人气势。
她进门后直奔春阳身边,一边流泪一边为他探视伤势,我和乌糍姐、阿浊便自动退出屋外。
拿一盏灯闲散到荒草颓败的院落之间,没有以往堂皇屋舍的灯红酒绿,没有笼罩在围墙内的人声喧嚣,这夜色中很轻易就眺望到远处山坡的风摇动草木、天空流云掠过的星辰。
阿浊扶着乌糍姐坐在一方倾坼的磨盘上,乌糍姐笑着说:“罗娘是知道的,所以收拾包袱已经走了,可赵不二、阿旺先时回来,看见萼楼的情景都吓得面无人色,你说我该怎给他们解释呢?是说偌大萼楼一天内就搬走?还是着火全烧了?可都说不过去呀!”
“赵不二没心疼他的工钱?”我笑道。
“前几日不才发过么,还有两块做衣服的夏布,银钱上夫人倒不会叫大家吃亏,只是……”说到这时她二人面上却泛起忧色,阿浊过来拉起我的手,“小月,你的脚还疼吗?天亮之后你是不是也要走了?”
“不疼了……诶?你们不走吗?”我奇怪反问。
“天下之大,又能去哪儿?”乌糍姐苦笑摇头,“其实我倒期望这萼楼能长久开张下去。”
“外面……总有互相牵挂的人啊?”我想到小琥和乌龟,转向阿浊,“那阿浊你呢?”
“我?”阿浊睁着圆溜的眼疑惑地看着我,“姐到哪我就到哪,我是姐捡回来的小骨头,永远都要给姐作伴。”
“什么小骨头?”我还没明白过来。
“我和姐会留在这儿,又安静,还有厨房和那两间瓦房……虽然在白天,我不能现身,但到了晚上我就可以出来帮姐做所有家务活计,做饭、洗衣。”阿浊扳着手指一边数着,一边天真地笑。
“白天?晚上?”我用力一拍自己后脑勺,“怎么阿浊你也……”我的“鬼”字说不出口,来到萼楼许久,有时也怀疑过阿浊非人,但好像因为心里不愿相信,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