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低下头跟在后面走,忽然“哗哗”的水声流进耳朵里,“下雨了?”
“是冥河水。”绫雀纠正我道,“这西湖底下有一条与冥河相连的地水,碧茏夫人凿渠引来一段,‘月船仙’才能来往人间和幽冥啊。”
随着她的话语,眼前黢黑空荡的廊庑陡然急转直下,一段台阶出现在脚前方,台阶直下十几步,便孤零零立着一支挑着两颗绿火的桅杆,杆底没在潮流涌动的暗水里,因此绿火在水面映出波光荧荧的两团,“铛铛”有个佝偻的身形蜷缩在杆下,下半身浑然不怕寒冷地泡在水中,只是俯首在那把手里的铜钱来回数数,“一个、两个、三个……”
绫雀朝下眺望几眼,“诶?引渡的船去哪了?哎!那边待着的是谁,摆渡的船去哪了?”
“嘿嘿嘿,三个,”佝偻的身形发出古怪的窃笑,慢慢抬起头来,“四个、五个……”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老人脸,但可怖是他凸出的嘴巴,长着一把像倒插葱白似的数寸长牙齿,且一笑起来,那些牙齿就像蛆虫般扭动几下,同时他的两只手掌里来回把玩着许多铜钱,即便看着我们他也不忘继续数着,“六个、七个……摆渡?你们想去哪儿?”
“我们要去‘月船仙’,你新来的么?”绫雀皱眉斜视他,说完又极小声嘀咕,“哪来这么难看的家伙?”我见凌雀不认得这满嘴怪牙的老人鬼,不由得心里十分戒备起来,握紧灯笼跟凌雀走下台阶,一边小心翼翼地用灯光去照,然而很快就被那怪牙鬼发现了,他先是猛一瞪圆眼睛盯着我,接着大喊一声:“呔!你拿着什么?”
“啊?”我和绫雀都一吓并惊叫出声,“什……”话音没出,一股寒风就迎面而来,“喵!”头顶上紧接着传来一声凄厉猫叫,我还没来得及抬头去望,身边绫雀就应声倒地,我被她倒下的身子掼得一起跌坐下来,并差一点就失去重心顺着台阶滚下水去,但眼前恍惚白影闪过,就听“喵——”又一声拖长的撕裂猫叫,有个东西似乎被弹飞出去,然后落在远处的暗水里发出“咚”的落水声。
“吓?春阳少爷!”绫雀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