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但他面无一丝表情,只是伸出了那只拳头,慢慢放开,但我从他的手中什么也没看到。然后他后退两步,垂手恭立对桃三娘道:“您请回吧。”
我抬头看桃三娘,她正好低头对我一笑道:“我们回去吧。”
“嗯。”我点头。
仍从方才的原路,我们走出元府。但是奇怪的是,方才那么大的响动,居然也没有惊动到那些守夜的家丁。
然后我们又去了一趟小树巷,站在张家门外,就听见里面传出男孩子失腔变调的哭喊声。还是像在元府一样,张家的大门自然无声地打开了,桃三娘示意我拿着棉袄进去,然后轻手轻脚放到他家半开着的窗台上,就赶快离开了。
听街坊婶娘们说,小树巷张家那小幺儿已经病好了,话说那病来得突然,但去得更快。听他家隔壁的说,那天晚上听着孩子闹着闹着,声音就突然没有了,别人还怕是孩子不中用了。哪知道第二天一早,就看见他爹提着篮子出门,说是去屠户家买肉去了,他孩子的病也好了。
我听着议论,心里竟也觉得暖和宽慰。到了欢香馆,桃三娘刚做好一炉子芝麻饼,老远就闻到一股酥香,三娘又把刚刚腌好的一坛子冬芥菜打开,夹出一碟脆响盐鲜的叶杆子,拉我坐下一块儿吃些。我便和她讲起方才在外边听到的事情,但我还有些疑惑地问:“三娘,你向来不爱管别人闲事,这次却还专程到元府去?”
桃三娘脸色一如往常带着淡淡笑意,淡淡地说道:“你忘了那天是你火烧眉毛地跑来找我?他虽然无害,可若我不救那孩子,他丢失在外的生魂,过不了几日势必就会被冬寒锐气消蚀殆尽的。我就当作是行善积一件功德吧,说到底也举手之劳罢了。”
我们正说着话,门外进来一人,是常来传话的元府家丁。原来明日就是元府小公子的头七,一时间府上各项事务繁杂,元老爷兼之痛失独子,悲恸欲绝,因此接连几日都几乎水米不进了,所以今天才让人传话来请欢香馆老板娘做一些拿手的羹汤水饭送去。
桃三娘连连应允了,又说了些请转告节哀之类的客气话,打发那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