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老爷来了。自从元老爷卸任回乡养老后,行事道义、富贵作风都常为江都人所乐道的,而且爹目下也正在为他修船,恐怕娘也不好拿主意,更不好推辞的,我不敢插话,但手心里着实捏一把汗。果然娘沉吟了一会儿,便道:“是元府的元老爷,小妇人不敢违逆,况且也是小孩子家家一块玩耍一下的小事,只是……我这闺女自小就只在眼前长大,粗野孩子没什么见识,只怕不知道轻重,反而得罪了公子,那就罪过大了啊。”
“夫人不必担忧,小公子也只是执拗的脾气,但绝不会仗势欺人,若夫人不肯应承,回去我不好交差啊,老爷说我一个小事也办不好,以后我就难了……就请夫人通融。”那人说着,还作下揖去,娘只好连忙应允了,又推辞几回才收下那食盒,回头叫我去洗把脸,换件干净衣裳再出门。
我虽然心里七上八下忐忐忑忑的,但还是照做了,那人领着我又回到欢香馆。
不知是不是因为元府的马车和家丁看来都太过张扬的缘故,欢香馆今晚没什么别的客人,元老爷索性就叫人把附近几张桌子搬离远一点,这样宽敞些。
我去到一看,果然那黄裳的男孩子手里拿着个球,坐在那里默不作声,春阳正帮元老爷和那长沙人倒酒,看神色他们已经喝得有几分醺醺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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