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见人出入,天实在太冷,脚踩在青砖地上感觉硬生生的,脚底反而阵阵发麻,我还是赶紧回家去了。
从那天开始,我看见薛婆子又来过欢香馆两次,每次都是拣那客少悠闲的时间。她有时是自带一壶黄酒,或一袋冻梨之类的什物,找桃三娘半痴不癫地东家长一下、西家短一点地拉扯个没完。又加上她人面的确宽广,有时桃三娘这里的客人与她都是旧相识,偶然碰见了,更是要好好叙旧谈论一番。桃三娘待她依然热情,但也点到即止,仍不会特别熟络。
眼看着日子进了腊月里,各家各户的活计也都逐渐停止了。大雪下了两场,再过两天就要到腊月初八,桃三娘每天都熬制两大锅腊八粥售客。
这天我伺候爹娘吃过午饭,收拾完家事后闲来无聊,便又习惯性地溜到欢香馆去。
桃三娘正在后院里炙猪皮,是将已经制干的肉皮扫上酱油、麻油、椒末等然后再放到炭火上炙烤。
我在炭火旁边抱膝蹲着看,那猪皮正“滋滋”地冒着肥油,香气扑鼻。我晓得这都是桃三娘为腊八粥专门配做的小菜,用它来配腊八粥吃味道尤其咸鲜。
我打心底里佩服她做菜这股从不嫌麻烦的劲儿,另外还有一种灌馅蛋也是,将鸭蛋放入滚水略焯,约莫里面蛋白刚刚凝结,就拿出来凿小孔倒出蛋黄,然后再灌入各种馅,或是切碎的红椒末肉糜,或是火腿菇笋;重新上锅蒸熟,剥壳装小盘。客人买一碗腊八粥,她便送一枚灌馅蛋。
“三娘,”我问道,“为什么腊月八日要熬腊八粥?”
“这是为了让我们记住,一定要辛勤劳动嘛!”桃三娘笑着道,“从前有一对好吃懒做的小两口,他们爹娘去世的时候,留给他们八囤子粮仓存粮,可他们却因此就不肯再去种粮食了,总觉得自己家粮食多得吃不完。后来过了个三年两载的,八囤子粮仓的粮食终于被他们吃光了,他们饿了好多天。待到腊月初八这天,小两口饥寒交迫,只好再到八个囤子里仔细清扫了一遍,居然扫出来不少五谷杂粮,于是他们煮了最后一锅粥吃了,并且痛定思痛发誓,来年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