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赌鬼爸爸,他欠了一屁股子债务,全部压在了我这,沈先生的资助只够我上大学的费用,根本无力偿还,我过年回家的时候又遇到了他们,要我还利息,我把你爸爸送给我的那些名牌给了那群人,但他们却对我做出了畜牲不如的事……”
到这里,她似乎哽咽了。
沈西京看着她的眼神和看江姚的依恋,截然相反,他嗤笑一声,“那你该报警,不该和我牵扯。”
他又不是圣人,同情心泛滥,照耀每一个身世凄惨的人,这世上比她惨的人多了去了。
南希摇头,“报警没有用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本来想一把火烧了我的老家,和那个赌鬼爸爸同归于尽,可是——”
她忽而一顿,看着他泪光迷离:“我想起了你,所以我不能死,你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阿京你知道沈先生为什么偏偏要资助我吗,因为他一直不想让我告诉你,你因为治病而忘了我,我认可沈先生的想法,他觉得我配不上你,不想让我们相认,但我一开始想的就只有我能默默陪伴着你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陈述得情真意切,实则半真半假,更有服力。
沈西京看不清神情,他靠着路灯,拉长了他寡淡纤长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舔着唇瓣,低笑出声:“故事编的不错,差点信了。”
嗓音却有些哑,这一点波动被南希捕捉到了。
南希趁虚而入般地出了很多他做到过的梦,“医生你可能会记得一些片段,但不记得我这个人了。你还记得我们一起翘课翻墙,你为我买的蓝莓沙冰吗?”
“高一运动会,所有人都在嘲笑我,你为我报名了五千米,最后赢得了第一名把奖牌送给了我,我一直都珍藏着。”
“你抑郁症病发割腕自尽后,我去医院看你,给你念我的日记。”
“阿京,即使你想不起来我,不记得也没关系,我本不想让你记忆中那么完美的女孩,变成这样污秽不堪的我,可我现在不止满足于陪伴在你身边,看到你这么真心地去爱另一个女孩,我也会嫉妒到发疯。”
着,南希缓缓走进了他身侧,抬手拉住了他的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