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烧骨DNA提取鉴定的方法,但不适用于骨灰,因为火化后人体的有机质已经全部燃烧殆尽,所以确定尸体身份成了难题。老韩把尚且成型的遗骸都从骨灰盒里挑了出来,冲洗辨认,目前只在残留的股骨上端找到了一处疑似刀割的痕迹,推测这很有可能是一起凶手利用焚尸炉毁尸灭迹的凶杀案。
祈铭一听就决定不回家了,先回局里,害高仁被罗家楠好一顿埋怨。为了照顾祈铭,罗家楠请了长假,现在倒好,休假原地取消。这案子从报上来他就一直在跟进,老实说确认尸源信息不是太重要,能办这种事儿的肯定是内部人员,嫌疑人绝跑不出火葬场员工的范围。但祈铭不这么想,从嫌疑人嘴里审出来死者身份,于他来说是对法医工作的亵渎。
烧骨极脆,弄不好就断,必须轻拿轻放。祈铭眼睛看不见,只能用手一点点去摸为数不多的遗骸,为了增加触感的敏锐度,他连乳胶手套也没戴,看上去丝毫不在乎自己的洁癖有多严重。
“老韩,”摸着摸着,祈铭忽然顿住动作,“把灯拉过来,你看下这个位置。”
打灯对于祈铭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但老韩得用。就着灯光他仔细观察祈铭指的位置——胫骨内侧中部向前凸出弯曲——沉思许久恍然道:“这是……骨梅毒。”
“嗯,做X光确认下,看是否有骨密度增加的情况。”祈铭轻轻放下那截骸骨,长出了口气,“出现这种情况多是先天性的,肯定接受过治疗,而且死者很有可能有智力缺陷,通知罗家楠,让他安排人去医院查一下诊疗记录,和火葬场工作人员的亲属做交叉对比。”
想起两人共同处理的第一个案子也是祈铭通过骨骼病变确认的死者身份,老韩由衷赞道:“祈老师,你的诊断本领堪称炉火纯青啊。”
祈铭但笑不语。他知道,老韩还有半句话没说——瞎了都能干活。
根据法医们提供的线索,案子很快有了眉目:一位焚尸工的姐姐家有个智障儿,十七八岁了连路都不怎么会走,天天窝在床上对着天花板流口水;姐姐很多年前就病逝了,经查,死于梅毒性心肌炎;这么多年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