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耳侧:“这么好的发质可以拿去卖钱呢。”
得不到任何回应,他只是笑笑,又自顾自的聊起家常:“我小时候家里交不起房租的时候,妈妈就卖过头发,她的头发又黑又亮,一磅能卖二十五块钱……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给那个黑鬼交完房租后,她用剩下的钱带我和邵辰去买了冰激凌,特别特别的甜,奶香浓郁,让我感觉吃冰激凌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我发誓,等有了钱,天天吃冰激凌吃到饱……”
言语间刀背贴着脸侧滑下,抵上白皙的颈侧,制造压力的同时语气却是轻松:“但是后来我再也没吃过那么好吃的冰激凌了,因为失去了对冰激凌的渴望与期待,嗯……用我们学金融的人的说法,叫做边际效用递减,欲望的大小和边际效用呈正相关,真正能够实现冰激凌自由的时候,我反倒不想吃了,不过邵辰不一样,你看他以前胖的,我的天呐,简直是连我的那份一起吃了。”
皮肤传来冰凉的触感,但很快,金属镀上人类的体温。祈铭努力仰起头,平时轻而易举的动作此时却让颈侧的血管微微绷起,柔软脆弱却仍是顽强的搏动。
原来邵辰的暴食症并非是因为青少年时期的食物匮乏,他想,而是盘踞在脑内的另一个人格作祟。真正渴望食物的不是邵辰,是邵玉。邵玉说他不想吃了,但实际上他操控着不属于自己的躯壳肆意享受,就像现在,躺在解剖台上的自己完全等同于对方曾经渴望的冰激凌。这是个极度没有自我约束力和道德感的人格,藐视包括法律在内的一切,所以他会加入精利,因为他在那群人中找到了归属感。
——你原本就不该存在。
嘴唇微动,祈铭试图挤出点声音,却是徒劳。每隔一段时间邵玉会强行喂水给他,毫无疑问,水里加了药。大概是上一次没预料到他能在药效减退后与外界取得联系,这一次,做足了准备。
“那家伙真是太脆弱了,没有我的保护,他根本活不下去。”邵玉提起剃刀,把祈铭的头转向另一侧,继续刮去侧面的头发。随着发丝的坠落,雕于头皮上的刀疤显露了出来。
看到疤痕,邵玉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