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登时涌上股子血腥味——“么么?刚送过来?你看错了吧?”
修理工朝他立起接收单,上面明晃晃的写着送修时间点是十五点四十七分。还没沉到底儿的心脏忽悠一下又提到了嗓子眼,罗家楠懵了几秒,赶紧一抬手:“带我看看去!”
修理工将他带到维修车间。远远瞧见陈飞的那辆白色君越,罗家楠当时就觉着有点拔不动腿了——
左前大灯粉粉碎,保险杠严重变形,前车盖扭曲翘起,挡风玻璃蛛网状破碎——这绝不是轻微剐蹭事故引起的损伤,非剧烈撞击无法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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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局里的路上,罗家楠的脑子是空白一片。按修理厂的记录,送车来的是车主本人,也就是陈飞。接待他的修理工不是接车人,不知道送修人的长相,先前接车那个四点下班已经走了。他琢磨了一下要不要找对方确认,可眼下没人把这件事和陈飞联系到一起,他要是自作主张进行调查,无非是把陈飞往枪口上送。但分局的人调监控呢,最迟再有三两个钟头,车牌号就会清晰无比的出现在发往所有兄弟单位的协查通告上。
度过最开始的混乱阶段,他开始安静下来分析情况——虽然陈飞有动机,但冤有头债有主,该死的是卞钰,就算卞军这么多年一直为虎作伥替弟弟控制受害者,那也不该撞死他而是去撞卞钰才对啊。
罗家楠一路上不停的打陈飞的手机,车都开进市局大院了,那边还是无人接听。实在没辙了,他沉下气给接手交通肇事案的分局同僚打电话,想探听一下车牌号有没有被拍到,以确定整件事都是他脑子秀逗了的胡思乱想。
“哦,那辆白车是从没有监控的小路里突然拐出来撞飞的事故车辆,并且没有停留,我们还在调其逃窜路线上的监控视频。”
听完对方的陈述,罗家楠这脑子里就跟灌了铅一样,沉得脖子都支棱不起来了。额头抵在方向盘上,烦躁的情绪遍布全身,耳边异样嗡鸣,满心的焦躁和担忧却无人诉说。
此时此刻,他无比想要来支烟静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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