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么多波折,谭茵慢慢有些明白了。
她隐隐约约感觉到,这种爱包含了男女之间的情爱,也包含了一位男子对家庭温暖的眷念,甚至是一个孤寂的孩子渴望得到包容和接纳。
谭茵突然眼眶一热,坚定道:“我不怕,你到哪我就去哪。”
……
“对了,练桑什么情况?陈家太可怜了。”谭茵问道。
想起练桑那愤恨的眼神,难以想象她的痛苦和愤懑。练桑从吴江一直陪她过来,她虽然话不多,却极是稳重忠诚,谭茵也不把她看成一个普通女侍卫。
杨澈郑重神色,慢慢说道:“河西此地多次易主,历代统治者无论是汉人还是番人,对这些汉人世家大族都可称得上礼遇,汉人大族与番邦王室贵族通婚也很常见。”
“大夏崇尚武力,马背上得来的天下仍马背上治理,对以文治国不屑一顾,对儒生更是嗤之以鼻,认为其酸腐无用,只会动嘴皮子。”
“他们把人分四等,除非极少数大族汉人,汉人一般都在第四等,大都操贱业。穷苦百姓在天灾之年卖儿卖女,大户人家对奴婢动辄打骂仗杀,不受任何惩罚。大夏还烧毁了不少孔庙,对儒生也是动辄辱骂,他们毫无机会入仕。”
“大夏贵族淫乱不止,王权与后权争斗不休。他们直到现在还有抢婚的习俗。陈家一直被历代统治者所尊重,以为大夏也是如此,实在也太大意了。梁太后能把亲生儿子的皇帝幽闭而死,皇后都能谗杀,你一个小小的边陲世家之女算什么。”
“咏柳事变后,引起河西各郡汉民激愤,不少世家大族人人自危,子弟也纷纷投奔大昭。”
“维新还有族中小辈流落中原,好在陈家与中原世代往来,这些人纷纷投入故旧门中。维新就投入我师叔门下,我也曾在师叔门下学过一年奇门八阵、天象星宿和工程器械。”
“后来我征战河西,维新主动请缨跟随我,他现在就在凉州督导工程器械。他毕生愿望一是收复敦煌,洗脱家族耻辱。二是血刃死敌梁全。”
“如果能重归大昭,就不会发生咏柳姑娘的事情了。”谭茵雀跃道。
杨澈摇了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