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不得,若真的成了怨偶那真是得不偿失。
谭茵知道母亲对她的婚事很焦虑,可她不想一错再错。
等到谭夫人带着女儿前往苏州报国寺烧香,终于求得一只姻缘上签后,这才消停下来。谭茵长舒一口气,终于可以过个好年了。
……
新年将至,热闹和喜悦像往年一样笼罩着这个乡村。深深嗅一下,都能闻到鞭炮的刺鼻味和米果的香味。
前几日,家里大扫除,里里外外清理得干干净净。
谭茵坐在屋中看书,手里揣个手炉,脚下还放了个暖炉。桌子上放了几本书,还有一盘兰花吐露芳香。
谭钧走进女儿房间,看到她正津津有味地看书。她右手拿起一支笔正在做圈注,还没注意到他进来。
谭钧默默注视女儿好长时间,这段时间她似乎不像从上京刚回来时那般强作坚强,也不似在杭州时那般蛮不在乎。
似乎又回到从前那个天真烂漫的时候,却多了几分积淀,几分痛苦后的感悟和豁达。
到底还是不一样了,谭钧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好一会儿,谭茵才发现父亲进来。
“看什么书,这么好看这么认真。”谭钧问道。
谭茵扬了扬书道:“我前两日陪娘去采办年货,去徐家书铺逛逛,他们说这是新近最热销的书。闻达和许放写的西域游记,从颍州过河西走廊到西域回纥,再远到大食。”
“这两年,大秦大食的金银器、种子、美酒等各类货物通过西域和河西走廊进来得越来越多。如今镇北侯夺下凉州,大昭对西域的兴趣也一下子浓厚了许多,闻达许放这本书真是适逢其时。”谭钧说道。
谭茵点了点头,说道:“那些地方风土人情和大昭完全不一样,很有意思。”
虽然有手炉,她的手仍冻得通红,掌侧生疮,用生姜涂抹,室内一股姜味。
桃花水飘过,米酒酿熏过,杨柳枝拂过,春日葱翠,夏日炎炎,秋日私语,冬日晴雪,小桥流水人家,才孕育了娇柔如水、窈窕美丽的江南姑娘。
北国苦寒,满目荒芜。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怎堪寒风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