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泥蝉》(1 / 5)

()

球拍在地面重重弹了两下。

陆允信没看其他人,  插着裤兜径直走到江甜面前,  嘴里的口香糖不露齿地从左边换到右边:“翘课去网吧?”

光天化日上着课,能把这种话说得一本正经的,也就只有陆允信了。

冯蔚然腹诽待会儿要怎么给老师交代两人旷课,便见江甜腿旁的球拍轻微晃了晃。

江甜两指捏着拍柄,视线随球拍摇晃的弧度淌在脚尖。

一秒,  两秒,  三秒,  嗓音细软,毫无征兆地对身后人响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顺着陆允信的话,  轻轻问,  “是我当课代表错?还是我把默写从五个字重默改成三个字重默错?”

同学们沉默。

“是我办板报没有拿第一?还是我给篮球赛写的宣传没得到最佳标语?”

仍是沉默。

“是东郭允诺了我期末不用复习就黑箱我第一,还是我不是自己学的全都是不劳而获?”

这节课球场只有一个班。

话音落,  现场安静得待针掉地。

江甜意料之中地没得到答案:“是不是一些空穴来风的话就能推翻我的全部努力?是不是孤立我冷暴力我大家才觉得伸张了正义,  还是说……”

江甜用极其温柔、极其没有杀伤力、分明委屈得要命还强撑的淡定语调,苦笑:“我也应该像最近才出的新闻那样,  无法融入集体,去退学,  去跳楼,去自杀,  你们才觉得自己不是舆论实施暴者?”

新闻里的女生遇到这样的事情,忍了,  默默记在心里。

然后情绪积攒到一定程度,  选择用极端的方式结束了十几岁、最美好的生命。

江甜没有忍,  也没有退,就这么坦荡把话摆上台面,这么自然地说“去退学”“去跳楼”“去自杀”。

陆允信想说什么,江甜用余光压下。

顿落一片安静。

半晌。

最开始拒绝和她一组的女生辩驳:“可杨紫婵亲耳听到的,怎么可能有假。”

江甜“噢”一声:“那她亲眼看到过户证明了吗?亲眼看到我妈给了东郭钱还是把房产证上的我妈的名字改成东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