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搬工嚷道,然后学着‘呸’地一声又向她吐了口口水。
石玘却放下了紧握的拳头。
“我爹已经降了东晋,做了汝阴侯,这些汉人我不能打!”
石玘武功并不低,内功应该在六品中下境的样子,这些人应该都不是她的对手,小小年纪就学会了隐忍,关子阳也看得惊奇。
等他离得近了才发现,石玘不动手的原因。
原来这些搬工都有一个特殊印记,伤痕!
吐他口水那人,手掌齐碗而断,只剩一直完好的右手,抗着一袋看起来就很重的麻布口袋。
有一个失去了右腿小腿,拄着单拐,但是身上还是扛着货物。
有一个从右耳一直到嘴巴处,一条深深的疤痕贯穿了整张脸,耳朵与嘴唇都少了半截,难以想象他当初是怎么挺过来的。
有一个赤裸上身的汉子,全身十几处刀口……
这些搬工都是东晋战场上退下来的伤兵!
当初东晋与后赵连年交战,这些伤,应该都是拜羯人所赐……对羯人的仇恨在这群搬工心中似海一般深!
关子阳挤进人群,手里的西瓜皮一丢。
“各位大哥,别误会别误会,这个羯人是我家奴!”
搬工众人一听,顿时停下了嚷嚷。
关子阳道:“不好意思,小弟刚刚去那边买了个西瓜。”
一脸骄傲地表情又道:“这个羯族女可是我爹当年北伐后赵立下大功,大将军赏给他的,如今在我家做奴呢!”
搬工众人听到关子阳也是军士之后,羯女还是他爹的战利品,众人顿时对他也肃然起敬了起来。
搬工们笑着道。
“公子忠义之后啊,一场误会……”
“多有得罪啊公子……”
“对不起啊公子,这建康码头规矩,胡人不准上岸……”
“这不是怕敌国细作混进来嘛,大伙敏感了一点,您别介意。”
……
搬工们便各自道了歉,笑着就散了。
青蝉和卫衣清忙过来帮他擦拭身上的污秽,一边问道:“石姑娘,你没事吧!”
石玘却瞪着关子阳,压低了声音道:“谁是你奴,我们羯人崇拜的是勇士,你这都十好几岁了,身上一点内功没有,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