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通电话宣告了她的死亡。
命运将她塞进一架瞬时起飞的直升电梯,逼迫每块肌肉绷紧,熟悉的痛觉再次出现在每个不易察觉的角落,压力使面部扭曲,最简单的眨眼都需付出极大努力,只是一呼一吸,毛细血管淤血至深,终于破裂,鼻血滴落在手背。注意力在涌入大脑的血流中涣散,思考和理性被点燃烧毁。眼中五彩颜色消失,世界只剩黑白慢动作。一切悲伤寂寥冻结死亡,反而仇恨这朵垂死之花顷刻重生。后厨烧水壶惊声尖叫,滚烫沸水从眼角和壶嘴喷涌而出,复仇心情被火焰加热到达顶峰。
女人端着酸菜牛肉饺子再次入场,大厅内只剩下四个法国食客。那个要了女儿必点三道菜的神秘客人已消失不见。喊停厨房丈夫,两人大厅卫生间门外吸烟处都不见人影,想必是夫妻二人行事太过古怪吓到对方,心中愧疚满满,这盘饺子吃也不是,留也不是,转送给法国食客做个顺水人情。
四人吃饱喝足,又聊了约十几分钟才买单,临出门时,又有两人要清空膀胱再走。天寒地冻,大胡子男人率先出门暖车,拉开车门,屁股坐进坐垫,关门,他刚察觉到一股异香,冰冷枪管已抵住命门。
男人见多识广,自然知道自己是何处境。没等劫匪说话,他已以烂熟于心的谈判套路起头。
“艾斯,闭嘴。”
劫匪的回答击破他准备好的所有价码,他隐约猜到详细缘由。
“你是谁?”
“别紧张,好好先生。你来波兰,难道不是特地来找我的吗?仔细想想,我是谁?”后视镜中,眼眸似蛇把他当作晚餐桌上的乳猪,她想剖开他的胸膛,看看他的心究竟是不是黑的。
“劳……”艾斯将第二个字连同唾沫一起吞咽进肚。
“怎么?不敢叫我?我问你,你在波兰做什么?”
艾斯避而不谈,只顾将陈年旧事和盘托出。
“闭嘴闭嘴闭嘴!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吗?我记得每句话,清清楚楚。‘删掉那段录音’或者是‘让她光荣地死给她父母一笔抚恤金’。你真是个自作聪明的人,以为我在他们手里活不过一个月,以为没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