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
就像在卡拉布里亚那样,劳拉又开始了白天去教堂,晚上干脏活的日子。
首都广场上有个阿国少见的东正教教堂,全名基督复活东正教堂,劳拉第七次来这里。她和众多信徒一起从西边罪恶的黑暗进入到东方真理的光亮中,人们排排坐在教堂里,神父在台上眉飞色舞地宣讲布道。
“我向全能的天主和各位教友,承认我思、言、行为上的过失。我罪,我罪,我的重罪。”
所有人伸直手,以向上触碰东西的动作作为忏悔的开始,金碧辉煌的大穹顶往下看,伸出手的人们像是一群绝望的溺水者。
劳拉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她忏悔:
“我有罪。我说我从来不曾拿起,可是我骗了所有人,我拿起了。我说我不该再回头,可是我骗了自己,我回头了。我没有人性,我没有廉耻之心,我有罪。”
各人的忏悔有长有短,劳拉说完了之后,不经意听到身边之人的内心自白。
“……我有罪,我渴望她们,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但我不想再被她们吸引了……”
像这样没头没尾的话还有很多,但劳拉唯独记住了这一个。这人说话的声音比蚊子叫稍微响一些,他不得不说,又生怕被别人听见。教堂的四壁回响着各种声音,到了她这里反而听得清清楚楚。她循着声音找去,看到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无论从发型、相貌还是着装,都是最普通阿国男子的打扮。他身上大众化的元素太多,直说就是毫无任何个人特色,哪怕是第一次见,也总让你觉得在哪见过他。
“……伊丽莎是最后一个,我保证,她是最后一个了。我会每周都会来捐款,以此赎罪。等她成年,我就放她自由。”
弥撒结束的时候,她特意留心看了这个男人,他的确用啤酒肚挤开人群,跑到捐款箱里塞了三百列克。
说不上理由,劳拉就想跟着他。男人的行动路线和许多下班回家的人差不多,他去附近的超市买一些蔬果和一份晚报后便驾车离开。劳拉骑上摩托远远跟着。耳边呼啸而过的是街头报摊,各色陈旧店铺,伊什米河,侃侃而谈的咖啡店食客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