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道道巨大诡谲的暗影不时掠过,交错平行螺旋共舞,似一阵盘旋上升的平地龙卷风。奇怪的是,附近星星点点十几只灯全然不见有虫光顾,唯独这盏热闹得宛如欢庆天堂。穆罕穆德还偏偏就背靠着这盏路灯站着,真会挑地方。
“穆罕穆德?有话跟你说。”劳拉喊他。
穆罕穆德一动不动。
“穆罕穆德!你站虫堆里干嘛?不嫌恶心?”劳拉再喊。
噗嗤,身后有人笑出了声。
劳拉觉得奇怪,回头看了一眼漏笑的男人,他很快收敛笑容,重回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模样。劳拉心觉古怪,她喊着穆罕穆德的名字,越走越快,越想越怕,大事不妙!她闯入飞蚁群中,路灯下,穆罕穆德浑身爬满飞虫,口唇发绀,嘴角的呕吐物是蛾蚊的节日大餐,闻上去像酥皮馅饼的味道,脸部被各种虫屎,断裂的肢体和薄翅遮盖,突出的眼球已然成了各种虫蠡的婚房。她拨开密集飞虫的尸体,一张青紫肿胀的脸赫然出现。
手臂粗的麻绳高悬于路灯顶端,一端绑在千斤重的巨石上,一端绕在穆罕穆德的颈部。穆罕穆德,或者该叫他拉马丹,脚尖离地不过三厘米,却被人吊死在这根电线杆上。
劳拉瞠目结舌,在尸体上爬过的飞蚁也钻进她的鼻孔和嘴巴,惹她舌根苦涩,呼吸困难。
德瓦的嗓音在她脑后嗡嗡响起:“我说了,今天这事是个警告。从此以后,我不再需要他了。”
劳拉在雨中枯坐一夜,她终于想通,早些时候跟踪她的人根本不是布拉塔伊来的,而是德瓦派的。德瓦对她早有怀疑。他的目标是吞并统一所有家族,稳坐阿国人口fan卖的第一把交椅,他才不会留一个背景可疑的人在身边,却也亟需像劳拉这样的得力干将。劳拉比他手下的人都能干,他舍不得处死她。他早看出拉马丹啥也不会,便拿他做出气包,拉马丹之死实为杀鸡儆猴。
拉马丹的尸体在路灯上挂了两天才被丢到山上,和乱葬坑里的几十具尸体躺在一起。有的是撞破交易的平民百姓,有的是被抓来卖身的可怜女孩,有的是被虐待至死的探员,有的是无比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