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歪打正着(2 / 7)

拉急不择途,在错综复杂的集装箱迷宫里越退越深,无路可去,船员却步步紧逼,甚至能闻到他浓郁的腋臭。突然,一双大手将她拖入了身后的集装箱。

劳拉也不顾身后究竟是何人,凝神屏息,双眼死死盯着缝隙之外。船员走到箱门边,见门上锁扣开了,以为是行船摇晃引得铁门之间发生碰撞产生的声响,便将锁扣重新卡上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劳拉的心却一直悬着,她慢慢回头,身后是一个带着肮脏的扁平羊毛帽的中年男人。

“现在好了,我们全部被锁在里面了。”男人说的是阿拉伯语。

从明亮的甲板到漆黑的集装箱,劳拉的眼睛花了好一会儿才适应黑暗,黑暗中,星星点点亮着许多双眼睛。

这个集装箱内或蹲或站或躺的有十几人,有男有女。男的多是夹克衫加牛仔,头上戴帽或不戴帽,女人的脑袋上松松垮垮套着各色的头巾,还有两个孩子。但不论什么打扮,他们的衣服都很脏。地上是几个歪扭无形的包裹,集装箱最内侧有两个桶,一个装着清水,另一个桶的盖子扣得严严实实,却还是外溢着屎尿的骚臭气味。

这是一群从突尼斯来的toudu客。

“你是谁?哪里人?你为什么也在躲船员?”

劳拉还未想好如何回答,男人又用生涩的法语问了一遍。

劳拉还穿着病号服,手脚上的绷带和病恹恹的脸更是做实了她的病患身份。她声泪俱下地说道:“我是中国人,我在卡塔尼亚旅游,被人抢劫,又被车撞进住院,但我没有钱了,也联系不上家里人,那里的jincha也都不帮我,我太想回家了。这艘,这艘船目的地是去哪来着?我身上的麻药劲还没过,脑袋有点晕……”

“希腊。这艘船会去希腊。”

劳拉煞有介事地点着头,又不住地掩面哭泣:“对对,就是希腊。我的父母在希腊旅游,我要去那里找他们……”

这群突尼斯人互相看看,他们也都是社会最底层的人,这样天南海北瞎扯出来的经历居然让他们十分同情,人们对她打消了怀疑。

“别哭了,你的哭声太大,会引来船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