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处又涌出一堆匪徒。
夜深,黑紫色的晚风险些吹息烛火。木桌上,一只苍蝇断了前翅,再也飞不起来,还缺了一只脚,就连爬行也是歪扭得滑稽。它是白昼活动的生灵,却爱上了一团火,因此甘愿落在黑夜的掌心,不知好歹闯入蛾子的地盘,蛾子们都嘲笑它,它还是依着趋光的本能向火光爬去。
它爬不动了,因为钩爪卡在旧木桌的缝隙里,纤细的足又被半干的血迹黏住,用力一扯,连白花花的肚肠都整根拔出。
男人看不得一点杂虫,刀尖拦住它前进的路,手指摁住它的身子,细细地把它的头切下来。刀刃之上,粘连着早死它几步的同伴的口器,几对足,或是翅瓣。
男人身后,是一个铁网围起的猪圈,一只浑身恶臭的三四百斤肥猪酣睡在大粪和腹肚被掏空的尸体之中。拿上枪还是放下枪,人都是动物,都是血和肉的组成体,是蛋白质,是食物,能吃,能被吃。被吃了会死。
片段的字眼念头蹦跳出现在劳拉的脑子里,她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她爱上迈克尔,不过是一场偶然。她被这种感觉抓得死死,不惜坏了纪律,即将搭上自己的命。她的腹部好痛,左腿多了一个枪伤,她的右肩没有任何知觉,她的右臂已经断了。
阿尔弗雷德一改往日的疯癫样,他穿着黑色丧服,神色冷静地看着打盹的母猪:“什么时候喂的?”
手下:“上午。”
“那她现在应该饿了。”阿尔弗雷德敲敲铁丝网,“把她叫醒,给她喂饭了。”
“你究竟想要什么!”劳拉的手被绑在背后,双脚也被扎得紧紧的。
阿尔弗雷德嘴里啧啧啧地唤着母猪:“过来,过来,我的好孩子,你又挑食了,怎么只吃肠子,下次记得把脑子也啃了。”
母猪把身子在铁圈上拱来拱去,阿尔弗雷德熟练地逗弄着她。
“阿尔弗雷德……”劳拉的脸被人摁在土里,吃了满嘴泥。
阿尔弗雷德伸手示意手下停住,蹲在劳拉面前。“你有家人吗?那种和你有血缘关系,却把你当作骗子,当作病人,当作垃圾踢得远远的家人。”
劳拉是被养父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