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海族人的面前,扶大厦之将倾,那他的理想,就有了实现的机会。
奈何,这一步,却沉如山岳。重若灌铅,怎么都踏不出去。
流苏这会儿比起她兄长要更镇定不知道多少,连忙不为人注意地拽了几下仰光的胳膊,生生将他从魔障当中惊醒了过来。
“公子!”
“留仙公子且住。”
仰光几乎是用被推出来的方式。踉踉跄跄地排众而出,大叫出声。
大喊时候,他只恨得声音不大,不曾想一出声。在海族鸦雀无声的时候,恍若惊雷炸起,霎时间引得所有人的瞩目。
楚留仙。亦不例外。
不同的是,那些海族人望来的目光中有惊诧,有不解,充斥茫然;楚留仙则微微颔首,尽是鼓励。
仰光深吸了一口气,好像从中得到了勇气一般,一口气将不知道在暗室中演练了无数次的话脱口而出:
“禀公子,在下仰光,有一事禀明。”
“海族之事,皆是父王一意孤行,无论是仰光还是族人们都是为父王裹挟,非有心与人族为难。”
“子不言父过,仰光不孝,然……”
说到这里,仰光彻底进入了状态,本就是天然雕琢般的好皮囊,此刻昂着头,阳光洒落下来,更是明亮得耀眼。
“父子之孝,一家之孝是小孝;族群之孝,一族之孝是大孝。”
“不可兼得,仰光取大孝而舍小孝。”
楚留仙身后巨浪还在层层叠高,脸上神情却缓和下来。
仰光这番话以其海族太子的身份,无异于是下了一个基调,当代海王为错,楚留仙斩之无过。
是非功过不由他们评论,关键是这一点对后续将海族重新拉回人族阵营,有正面的帮助。
仰光越说越是进入状态,又是上行一步,面对楚留仙单膝跪地,身后是茫然无措的海族王族,寻常海人,高声道:
“族人何辜,无论我海族有何过错,仰光愿一身当之,偿父过,补族错,纵然千刀万剐,无怨无悔。”
楚留仙笑意愈浓,轻笑出声:“你能做主吗?”
这话出口,一直弄不清楚情况的其他海族王族子弟恍然大悟,隐隐把握到了什么,脸上无不露出焦急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