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血带泥的嘴唇。
他的声音太小,冯天运只有将耳朵贴在他的嘴边,才能模模糊糊地听到他断断续续地声音:“全,死,死了,全,全师,老任,亲自,断得,后,我,对,不,……老,老冯,拜,拜托,你了……”
冯天运更咽着点头,他知道老刘拜托的是什么,但他却做不到,却又不忍心让他知道。
这时,那名军官,忽然瞪大了眼睛,仰望黑天,污口喷血,竭力呐喊道:“为什么!为什么军部不肯撤退!!!”
“政委,政委!……”抬着他的士兵顿时一片泣然。
冯天运颤抖着苍老的右手,试图合上老友的眼睛,却怎么也抹不平!
他在老友地眼睛周围使劲地揉了揉,刚合上,它又弹开,依旧瞪着黑天。
冯天运跌坐地上,望着兵败如山倒地海岸线,无数挣扎在海水中的士兵,自言自语地喃喃道:“你这是死不瞑目啊,死不瞑目啊!”
“师长,师长!”警卫员气喘吁吁地又跑了回来,道:“军部急件!”
冯天运忽然暴起,扯起警卫员手中的“急件”撒在天空上,发泄般地怒吼道:“急他吗个比!急!?人都死光了,他们还急!?”
文件如树叶一般,飘飘荡荡,落在一旁已经死去的刘政委的脸上,他血瞪着眼睛上,映着纸片上一行黑字:……截止现时,停止渡海救援,原地整修,驻防……
冯天运跪倒在海边,对着海那边,嘶声痛哭:“老任,兄弟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来世,我给你们做牛做马……”
一个穿着普通的男人,默默地走到冯天运地身后,叹息道:“冯师长,我们现在可以谈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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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岛临时联合指挥所。
会议室内,一反往常的唇枪舌剑、吐沫横飞,安静地令人窒息,空气都仿佛在凝固。
每个人都像是苍老了十年,就连最年轻的珂阡儿也不例外。
冰冷地空气,轻轻吹拂着桌面上的死亡数据报告,一页,一页,载满了一条条生命。
嗒嗒嗒……
沉重地会议室中,只有一个机械钟,嗒嗒地一刻不停地走着秒针。
过了很久,很久,始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