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的小嘴巴仍是噘得老高,一整日都缠着薛绾妤要爹爹,甚至次日起床,将上学的小布包往地上一扔,说什么也不肯去学堂。
薛绾妤想起前些日子她终于等来了京城寄来的和离书,她签好名字后便寄了回去,算算时日,应该已经送到了镇远侯府,此时她已不再是侯府的儿媳。
既然恢复了自由身,男婚女嫁自是不必再受约束,于是薛绾妤当即做了决定:再给小月儿找个爹爹。
同小月儿做了保证后,小丫头高兴地从床上蹦了起来:“太好咯!我要有爹爹咯!”
吃罢了早饭,薛绾妤牵着小月儿的手,亲自送她去了私塾。
途中遇到旁的夫妇送孩子去私塾,小丫头一脸羡慕地说:“娘亲,等你给我找到了爹爹,也让爹爹送我去私塾。”
薛绾妤捏了捏小丫头肉呼呼的小脸蛋:“知道了。”
回到家中时,刚好遇到正要出门查铺子的陆回。
陆回是她的管家,两三年前她在外面意外捡回来的。
那时小月儿生了一场大病,久不见好,她求医问药之余,也想着去山上的寺庙中为小月儿祈福,因着走错了山路误入一片险峻的地势,草木葳蕤中蓦地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裙裾,他满身是血的向她求救。
薛绾妤不知他的底细,本不敢贸然相救,可后又想到佛祖脚下不好见死不救,况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也能给小月儿积些福分,这才与丫鬟一起将人救了回来。
他的伤养好之后,为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主动与她立下契约,三年之内为她所用。薛绾妤见他不仅会识文断字,还能写会算,于是便培养他做了家中的管家。
这两年她在外面陆陆续续置办了些铺子和田庄,因为信得过他的为人,便也都交由他去打理了。
“陆管家,榆钱街的那两个铺子你今日去不去?”薛绾妤问他。
年轻的郎君青衣着身,身姿如松,怀中抱着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