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顿了顿。

她没有躲闪，没有回避，直接迎上那道锐利的视线与裴玄度对视。

眸中波澜不惊，不带半点情绪。

天玄宗和会仙同盟之间隔着一段不远的距离。

虞晚看不清裴玄度的脸色。

裴玄度却看清了虞晚的神情。

警惕，漠然，与蔑视。

裴玄度不知她哪来的底气蔑视看不起他，但一扫虞晚的修为，眉头倏地蹙起。

炼虚巅峰。

不可能。

他下意识否定了摆在明面上的事实，只在脑海中不停翻找着当年的回忆。

当年的虞晚，天赋也如此惊人吗？

似乎不过尔尔。

不对。

当年，无人用测灵石测过她的天资。

那句天赋普通，不过是天玄宗宗主随口胡言的。

他沉默地感受着内心的悸动与渴望，不停地叫嚣着接近虞晚，亲密虞晚，甚至......

裴玄度却是明白，他与虞宣之间毫无苗头的缘份，也终究不会在虞晚这里接上。

他曾有过后悔。

但后悔无用。

静静对视间，裴玄度缓缓露出一个堪称平静的笑容。

既然有缘无份，就该......趁早杀了她。

无人能阻他的飞升之路。

即便是虞清暄。

他不再隔海与虞晚对视，就此屈服了一般，率先挪开目光。

虞晚眼睛眯起，隐约觉得裴玄度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就像她绝不可能轻易原谅当年那一剑之仇，放下足以蚀骨的仇恨一样。

“小师妹，你在看什么？仙洲有人乘船过来了。”

白榆轻声提醒道。

虞晚回过头笑了笑，毫不避讳地说：

“在看仇人呢，左边巨剑上，是天玄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