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秀为何会背叛自己,在后来的日子里,她却也慢慢懂了,再深刻的感情其实也不过如此,时间证明不了什么,还是得看人的。
贪嗔痴,人心不足本就是常态。
“母亲该不会听信一个婢女的话吧,若是这般,那是否国师也可为我作证,我晚饭后一直在藏经阁抄经,国师大人也在的,直至……”她顿了顿,目光移向薛氏怀里面目狰狞而狼狈的女子,继而轻声道:“大姐姐出事……再不济母亲大可以向世子询问,我与世子绝无英秀所说的书信往来。”
英秀闻言,唯恐薛氏不信自己,立时道:“姑娘对世子心心念念,世子所有信件皆存于一个小木匣里,姑娘出门必然带着,此刻就在她厢房的妆盒下层。”
“英秀。”英宁大声斥责道,看着匍匐在地的自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心间充满愤恨与酸楚。
薛氏看了谢思华一眼,见她依旧不动声色,于是朝菊嬷嬷使了个眼色,菊嬷嬷便即刻出了房门,朝谢思华的厢房而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菊嬷嬷回来了,拧着眉朝薛氏摇了摇头,“没有。”
英秀抬头看向谢思华,见她沉静而冷漠的模样,又思及她这些日子对自己的似有若无的疏离,骤然心中醒悟,不是自己的错觉,是她当真早就怀疑自己了……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心中万念俱灰,唯有连滚带爬的凑上前去,拉扯着薛氏的裙角,祈求道:“夫人信我,夫人一定要信我啊,真的是四姑娘给世子殿下写信,约世子殿下在后山相见,英宁亲手送的信,奴婢得知后立时就去找您了,您当时在前殿礼佛,不许打扰,奴婢才告诉大姑娘的。”
“哦?”谢思华忽然冷笑,唇边扬起一抹轻浅的弧度,轻声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莫说我未曾写过这样一封信笺,即便是有,我不过是尚书府的一个四姑娘,何德何能能让世子深夜为我而来?是,我自知是生得尚有几分姿色,可世子又岂是那不顾名节,贪图美色的凡夫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