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方才踅摸到了那豆汁儿挑子跟前,很有些拿捏不住主意似的把那几个钱儿摊在巴掌上,朝着那花白头发的老汉伸了过去:“掌柜的,我们哥俩身上拢共就这么几个,也就够喝一碗豆汁儿的。您发发善心,给饶一勺儿?”
抬眼看了看站在豆汁儿挑子跟前的两个壮棒汉子,那花白头发的老汉慢悠悠地点了点头:“小本买卖针尖利,挣多少是多、赔几个算少呀?左不过就是一口豆汁儿,您二位甭这么客气......”
嘴里慢条斯理地答应着那俩壮棒汉子,头发花白的老汉手上倒也利索,满满盛了两碗豆汁儿递到了那俩壮棒汉子手中,还都没忘了在豆汁儿上头洒上些辣咸菜。
感激地朝着那头发花白的老汉点了点头,俩壮棒汉子就这么横着身板站在了豆汁儿挑子跟前,有一口没一口地啜饮着豆汁儿,眼睛却早朝着那头发花白的老汉扫了过去。
耷拉着眼皮子,方才两只眼睛里还精光四射的老汉就像是没瞧见那俩壮棒汉子看向了自己的眼神,只顾着慢条斯理拾掇豆汁儿挑子上的零碎物件,嘴里却是低声朝那俩壮棒汉子嘀咕起来:“算上今儿早上来趟路的这一拨,拢共五拨人马了!瞅着那行走坐立的架势,差不离都该是身上带着功夫的练家子,腰里也都别着硬火家什!交待良品一声,哪怕是揣着金刚钻、敢应瓷器活儿,那可也得记得小心驶得万年船的老话!”
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身形略矮些的那壮棒汉子偷眼瞧了瞧不远处戳着的一处卖核桃包子的小摊儿,低声朝那头发花白的老汉说道:“眼儿爷,那处卖核桃包子的摊儿......”
顺手归置着豆汁儿挑子上的零碎物件,头发花白的眼儿爷爱搭不理地冷哼了半声:“早瞧出来了!比我还晚了俩时辰才戳到街面上,一天下来接应的主顾,就没一个吃了他那包子不骂街的!瞧着他那做包子的案头底下都伸不进去腿脚,该是个藏家伙什的冷窑(注1)!”
“眼儿爷,都知道您是当年阿傍爷在四九城中安顿下来的一处坐地桩架,一双招子扫过去,地皮底下都能看透三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