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吗?那的确是辛苦了——要忍受这么长时间的臭味,甚至还不能有丝毫的动弹!要是这样说来,你们两个家伙倒是得到了一份轻松的差事?”
“胡说什么啊!跟在粪车后面来来回回的走着,也能算是轻松的差事吗?”
“不要再抱怨了!你们俩该盯着粪车可走远了呢!”
几乎就在那些菊社人物扎堆儿说了几句话的档口,相有豹勾着腿用脚后跟在粪车上轻轻一踢。粪车上的木盖立马叫人从粪车里推了开来,浑身上下都裹着件油布披风的严旭悄没声地从粪车里钻了出来,像只狸猫似的团着身子一个翻滚,利落地缩着身子蹲在了粪车的车把手上,借着硕大的粪车车身掩护,急急朝相有豹说道:“脚底下别停。前边那棵靠墙的大槐树旁快走几步拐弯!”
低低答应一声,相有豹一边不紧不慢拖拽着粪车顺着道路前行,一边闷着嗓门说道:“严爷,这还亏得您在四九城里人面熟、交情厚,要不然......谁还能有本事在这一时半会儿找着掏粪行当里的人物帮忙?”
像是一只停在芦苇杆上的翠鸟一般。严旭手脚飞快地扒拉下来身上那件油布披风,折叠成拳头大小的一块之后塞进了怀里:“要说我寻着的这帮忙的人物。也得算是在潜行里有一号的主儿。就凭着这辆有夹层活板的粪车,在这四九城里可是趟过了不少戒备森严的豪门大宅,也都着实叫他得手了几回。”
“严爷,我这一路走过来,可是见着菊社里面的那些人物把各处胡同口都封得死死的。这明面上都能摆出来这么个八门金锁的阵势,暗地里只怕也少不了绊脚的暗桩?您一个人就这么朝着里头趟.......”
“相爷,您可千万甭打那硬朝着里头撞的主意!真要是我失风露丑,您可也先顾着自个儿脱身,千万别折一个再饶一个!只要是有了您在外边照应,哪怕是真有点啥事儿,那外边的人可都还能有个主心骨!”
狠狠一咬牙,相有豹腾出来一只手摸了摸怀中揣着的家什囊,闷声朝严旭说道:“严爷,左右今儿这场面是跟日本人做对,咱们可也就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