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撑面子、托架势,微月先生哪儿就舍得见天儿给那司机私底下塞好处,天傍黑就坐着那位高官的汽车奔了相姑院?!
真要是这小汽车叫人给砸了,只要是明儿那位民国政府的高官上衙门口办事的时候坐不上车,那开车的司机铁定就得叫开销了差使,怕是自个儿也都落不着丁点的好处?!
也都顾不上自个儿身上还穿着全套的戏服,微月先生三步并作两步地跌跌撞撞冲下了小楼,迎着那已然叫司机死死揪住的砸车的主儿尖声大骂:“哪儿来的夯货,跟这儿嘬死?!敢砸你家微月先生的座驾,你今儿横是老寿星吃砒霜——你活够了了不是?!来人呐,拿着我的片子上巡警局寻他们新上任的局长,麻溜儿派人把这嘬死的玩意给我拾掇了.......”
都没等微月先生把一番场面上抖威风耍横的话头吆喝完,那穿着一身簇新长衫、打扮得像是个大户人家帮闲的中年汉子已然一把掀开了死死揪住自己撕扯的司机,另一只手里头捏着的半拉砖头狠狠朝着那已然叫砸破了前窗玻璃的小汽车扔了过去。
刺耳的玻璃碎裂声中,那已然将小汽车上玻璃砸碎了两块的大户人家帮闲还像是没过足瘾头一般,扯着嗓门戟指着站在相姑院门口、已然惊得目瞪口呆的微月先生叫骂起来:“我把你们这帮子王八入的兔子、屁精咒个祖宗十八代!大晚上的开窗敞户、宣淫卖骚,扰人清净、乱人耳目,顶风臭十里的勾当都还敢做得冠冕堂皇,当真叫不知羞耻、人伦尽丧.......”
指手画脚、咒天骂地,啥话难听就指着啥词儿开腔,那砸了小汽车的大户人家帮闲像是个闭嘴了二百年的积年话痨鬼,好容易逮着了个能痛快开口的机会,一嘴难听话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直骂得天地变色风云起,燕雀无声星辰坠!
这要是当真论起来,能开相姑院这样买卖的主儿,自然是经多了场面、见惯了事由,嘴头子上阴损缺德的主儿倒真很有几个。只一见这大户人家帮闲模样的中年汉子开口骂街,好几个相姑院里嘴头子利索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