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伙还得有接应的人马,保不齐城内菊社也都能搁在旁边打个偏手。就凭着火正门中这些人手。暗地里抽冷子下手或许还能有一拼之力,可要是当面锣、对面鼓,捎带着身后还得护住了好几十号老小,这仗可压根就没法打!
低垂着眼帘,胡千里就像是没瞧见纳九爷朝着自己看过来的眼神,只是自顾自地沉吟着说道:“这事儿......我估算下来,哪怕是路老把头手底下那些驼行把式也给咱们帮手,怕是咱们也都讨不着好去!毕竟铁枪绺子和菊社那些人,吃的就是刀头舔血的饭。手里头都还有些硬火家什!哪怕是咱们能请动的朋友全都攒一块儿,怕也是.......”
赞同地点了点头,严旭低沉着嗓门接应上了胡千里的话头:“人手上咱们原本就占不住赢面,手艺、家什也都差着人家一截子!真要是硬拼起来,就算是能赢也只能博个惨胜!更何况这还不是江湖道上嘬场面,输赢胜负也就是一场过。哪怕这回咱们伤筋动骨的博了个赢面,可就再架不住菊社的后手了.......”
闷头站在纳九爷的身后,谢门神却在此时重重地一跺脚。拧着嗓门沉声应道:“都说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我......我豁出去把菊社那姓左的给办了去!”
一把拽住了撂下话就想抬腿走人的谢门神。胡千里冷着嗓门低喝道:“谢师弟,这时候还犯浑不是?!我知道弟妹......夺情杀妻的仇,咱们必定得报!可就你这么一脑门子撞过去,怕是仇没报了,自己还得搭进去一条命!你横是想叫你家里几个孩子打从今儿起就父母双亡?!”
犟着脖颈子,谢门神就像是一头已然叫撩拨发了斗性的老牛般。打从鼻子眼里喷着火气地闷哼道:“搭进去我一个,保住咱一个火正门里几十号人丁!胡师哥,您平日里可是咱火正门里大查账的,怎么今儿倒是算不过来这笔账了?再说了,我那些个孩儿。不都还有您诸位照应.......”
话音未落,站在胡千里身旁的纳九爷猛地抬起了胳膊,几乎是跳起来狠狠一耳光扇在了谢门神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