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买一副脏药给那富家阔少喝下去,半个时辰之后就得口吐白沫、浑身发凉,瞧着就像是服毒自尽的模样。再打点了验尸的仵作胡乱断个犯人畏罪、狱中服毒,家里头哭哭啼啼当着苦主的面儿把尸首搭出去下葬,这也就能走完了场面上的那些个章程。
等得棺木出了四九城,再请高手大夫配一副解药、扎几枚银针。把那悠悠醒转的富家阔少搭上老早就侯在城外边的马车,从此后隐姓埋名、远走他乡,虽说是这辈子再难与亲人见上一面,可也好歹能逃脱了一条性命延传香火......
眼瞅着杠子三开了这扇深水高狱的大铁门,搁在夹壁墙胡同两边监房中关着的犯人差不离全都凑到了监房前的铁栅栏后,伸着脑袋挤在铁栅栏后瞧着杠子三的举动。嘴里头也都是窃窃私语般地议论起来:“瞧见没,这不饭、不审,不提、不刑的档口,杠子三一个人悄悄开门,怕是今儿又得有啥事?”
“杠子三掏腰子请人吃喝,我这儿琢磨着........今儿估摸着就得朝外边搭尸首了吧?”
“可不能够吧?我这儿进来可算是有小半年的光景了,瞧着朝那扇大铁门里头就送进去七八个人。算上已然叫人捞出去的。眼面前还待在里头的人物可就三、四位,那可个个都是跺跺脚四九城乱颤的主儿!就凭着杠子三就想要拿捏下了那几位爷?只怕是老猫嗅咸鱼——嗅鲞(休想的谐音)啊嗅鲞!”
“您横是忘了早两天叫送进来的那位爷?瞅着可是面生,瞧那身架模样也都不像是四九城里趟江湖道、吃偏食儿的人物。说不好.......杠子三今儿奔的就是他?!”
“叫您这么一说,倒还真有那么几分像?这倒是哪路人物这么心急火燎的就得花钱收拾了那位爷呀?瞅杠子三今儿下的这本儿可不低呀?”
“这我可真说不准........”
犹如虫语叶拂的低声议论之中,杠子三已然重新端起了那掉漆损边的大托盘走进了大铁门中,径直朝着一间收拾得还算是干净的监房走去。
隔着监房前的铁栅栏,盘腿坐在草席子上的相有豹半睁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