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也害怕场面乱了拢不住,隔着北平巡警局门前老远,已然就见着了有手里拿着长枪硬火的巡警站岗,瞧着也还就是段爷打从天津卫花钱请来的那些外路人物,一点交情都甭想扯上!
再朝着巡警局门前走,一些个北平巡警局里平时养着的帮闲也都到了个齐全,嘴里头吆五喝六,挥舞着手中红白两色水火棍胡乱比划着,把聚在北平巡警局门前的人群拢成了好几条队伍,一回就朝着巡警局院子里放进去二十号人。
有那脑子活泛、心思伶俐的四九城玩家拿身子遮挡着旁人朝那些个帮闲手里递好处,想着要让自己早点儿能进了巡警局的院子,可那些个帮闲好处倒是照收不误,手上头拿来拢住队伍的水火棍倒是不挪分毫:“爷,我倒是照应了您,可我也得照应得了这么多位爷不是?谁不是四九城里场面上走着、抬头不见低头见?您让我向着谁不向着谁吧?您还甭不乐意,不白拿您好处!我这儿跟您交个实底儿,但凡是手里头攥着押票的主儿,谁都能得回了下注的银子,您可就踏实把心搁在肚子里吧!”
搁在巡警局院子里头,一字排开五张桌子,几位巡警局里养着的钱粮判官全都换过了一身厚实棉袍,脚底下还都生着炭盆暖身。右手拿捏着一支狼毫、左手把弄着一副算盘,眼面前瞧见一张双龙对赌场面上的押票,右手狼毫在账本上笔走龙蛇,左手算盘更是打得兔起鹘落。片刻间便压着嗓门吆喝出了算出来的数目:“见押票大洋二十块,逢十赔一!”
话音落处,早侯在钱粮判官身后的一名巡警立马弯腰从装满了大洋、铜子儿的萝筐里抓起两块大洋,满脸不耐烦地朝着那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的四九城玩家手里塞了过去:“拿好了赶紧走,下一个!”
手里头抓着那两块大洋,刚把押票交出去的四九城玩家顿时叫嚷起来:“不对吧?我那可是二十大洋的押票。怎么到这儿成了两块大洋了?”
俩眼一瞪,方才就已然一脸不耐烦的巡警立马吊着嗓门嚷嚷起来:“嘿.......您倒还真是个不知足的主儿?实在话告诉你,就咱们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