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将手中的南部式手枪指向了张皇失措的猫儿爷。那壮年汉子冷笑着低喝道:“你这只猫儿还真敢琢磨?坏了爷的差使,就这么一张嘴就想脱身不是?左右今儿是惊动了那些个火正门里的人物,今儿就借你一条小命告诉他们,甭想着能搁北府造办处的人物跟前耍横充楞!”
都没等猫儿爷惊叫出声,那壮年汉子已然扣动了南部式手枪的扳机。伴随着猫儿爷一声全然没了人腔的惨叫,那壮年汉子却没能听到手中南部式手枪打出的脆响?!
拉动着枪机,那壮年汉子侧着脑袋看了看从弹仓中跳到了自己手中的那颗子弹,很有些恼怒地自言自语着:“这他妈东洋人的家伙什就是靠不住!伺候祖宗似的伺候着这枪,可倒还没想着子弹还能是颗臭子儿?!”
浑身上下的冷汗都淌到了脚后跟。猫儿爷眼瞅着那壮年汉子又要扣动扳机,脑子里已然盘旋过无数回脚底抹油的念头,可一双腿却是死活都不听使唤地一个劲儿发抖。眼睁睁看着那壮年汉子再一次将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自己,猫儿爷也不知道身上是打哪儿来的一股子浊气,猛地翻手抽出别在腰后边的一把小攮子,怪叫着朝那壮年汉子身上捅了过去。
也都不知道是猝不及防、又或许是天太黑压根都没瞧见猫儿爷的动作,那壮年汉子愣是叫猫儿爷玩了命捅出去的一刀扎进了心口,连吭都没吭一声便坐倒在地。一手捂着心口上那把猫儿爷压根都没拔出来的小攮子,一手抓着的南部式手枪却依旧颤巍巍地再次指向了猫儿爷。
犹如被厉鬼当面追魂一般。吓得肝胆俱裂的猫儿爷扭头便顺着黑漆漆的胡同跟头把式地跌撞着逃去。而在猫儿爷身后,火正门堂口中的吆喝声也愈发地响亮起来......
也都不知道在漆黑的大街小巷里跑了多久,当猫儿爷总算是稍稍稳了稳心神、抬眼打量周遭街面上的情形时,却发现自己已然站在了自家门前,连脚上一双鞋也都跑丢得不见了踪影,脚底板也是钻心般疼痛。
仰脸看看自家宅门上挂着的灯笼随风飘摇。猫儿爷禁不住苦笑半声,一屁股坐到了自家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