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块石头.......我没瞧出来?”
示意相有豹向前爬动了几步,韩良品盯着那块看上去毫无稀奇之处的石头说道:“那块石头是假的。瞧着该是木头壳子上头刷过一层漆皮,再随手洒了点雪块子遮掩。这要是晴天的时候,我还真难保能不能瞧出来。可是这大雪的天儿......就这么个木头壳子里蹲着个人,身上散出来的那点热乎气,都把那石片子上洒的雪块子化了一层!”
斜眼瞧着那大石头上显然是薄了许多的积雪,相有豹伸手轻轻拽了拽披在自己身上的弥天帐:“还得说是韩爷您带着的这家什好使!里外两层的湖绸料子,雪地批白、晴天批黄,再加上您那一身晚上穿的黑衣裳,这一年四季、晴雪雨雾可就都够使唤了!”
轻轻从腰后摸出两支银牛角攥到了手中。韩良品低声应道:“我师傅在口外商道上来无影,去无踪,不少时候靠的就是这弥天帐护身隐迹。相爷,矮树丛里边藏着的那个我收拾,假石头下边那个......您来?您甭顾着我这边,只要您那儿一动手,我这儿保管出不了错!”
从袖子里摸出锋利的蛇牙锥,相有豹微一点头。悄无声息地朝着那假石头的方向爬了过去。
雪地匿踪,最难的倒不是遮掩自己的形迹。反倒是要想辙抹去自己身后留下的脚印。也亏得相有豹在关外深山老林中寻觅合适调教的玩意,早练出来在雪地上头静悄悄接近猎物的本事。一边朝前慢慢爬着,相有豹一边微微摆动着拖在后面的双腿,靠着脚尖上那点劲头,轻轻将被自己压出了痕迹的积雪大致扫平。
离着那假石头还有十来步远近,相有豹已然能听见那假石头里边传来轻轻喘气的声音。估摸着是天儿实在太冷。窝在这块假石头里的暗桩也早就叫冻得难熬,正在那只能佝偻着身子藏起来的假石头里活动胳膊腿儿,那用木头做成的假石头壳子都叫踢腾得微微作响。
抬眼瞧了瞧烧锅外墙上并没人影闪过,相有豹慢慢在雪地上侧过了身子,再将双腿轻轻蜷曲到了自己胸前。这才嘬起嘴唇,轻轻地学起了狐狸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