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恰巧在韩良品颇有些拿不稳心头主意的当口,七八匹蹄子上裹着稻草、包着厚布的高头大马,已然叫几个穿得严严实实的菊社伙计牵引着,从菊社铺面旁的喧同里走了出来。
伸手一指那些个牵着高头大马的菊社伙计,相有豹的话音里又多了三分自信的意味:“瞧见没有?就方才盯着您的那菊社伙计从城外庄院赶回来,这才不到一支烟卷儿的功夫,菊社这些个伙计已然是拿出来这要出城的架势+爷。咱们这会儿也都甭在这儿瞅着了,抄近道上城门外边等着他们?”
瞅着几个牵着马扎堆儿朝城门方向走去的菊社伙计,韩良品微微点了点头:“听您的!”
天子脚下、四九城中,宵禁夜巡、经年不断。搁在大清朝那年月,一更三点暮鼓响过之后,直到五更三点晨钟响过之前,大街上路口立刻竖起栅栏,更不提城门关得严严实实!除了疾病、生育、死丧之外,还在街面上晃悠的闲人,逮着了就是四十板子。二、三、四更之后再多添十板子,当街开揍、只现不欠!
虽说如今已然是民国年月,可在四九城中依旧是有夜巡的规矩。走在街面上的巡警但凡逮着高声喧哗、滋扰民户,滥用灯火、久停不归的人物,手里头红白二色水火棍倒也真不留情。搂头盖顶就得开张吃肉。
因为有了这般规矩讲究,虽说菊社那些个牵着马的酗计一个个脚底下走得飞快,却是谁也都没胆子敢在四九城中惫夜驰马。再要是遇见了那些个倒背着双手巡街的巡警,少不得还得上前套个近乎、塞个好处,这才能继续沿着道路朝城门口急急而行。
反倒是来了四九城中多日的相有豹,领着韩良品顺着些曲里拐弯的胡同一阵急奔,城门左近那黑漆漆的城墙便已然在望,着实要比菊社里头那些牵着马赶路的伙计快了许多。
上下打量着黑黝黝高耸的城墙,韩良品倒也真不含糊,伸手便从别在后腰上的家什囊里摸出来一圈皮绳和几根曲里拐弯的铁枝子,三两下便拧弄出来个爬城的锚钩,这才扭头朝着相有豹低声说道:“相爷,我先上去瞧瞧风色,劳驾您在底下替我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