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腿之间拿布条拴了个大酒坛子,脖领子下头还系着个喇叭口的皮漏斗。
旁人瞧着这位爷在喝汤,可其实那滚热的汤水全都被这位爷倒进了那喇叭口的皮漏斗,再顺着身上系着的一根羊肠管子灌进了酒坛中。正经叫连吃带拿,两不耽误。
只是没想到叫那大麻雷子的动静一吓,摔地上倒是没见着啥太要紧的伤,可两条腿却是叫酒坛子里满满一坛子尚且滚热的汤水烫出来一片燎泡,一身长衫也在急三火四的撕扯之下成了个百衲衣的模样,着实叫个得不偿失!
当时那场面上有嘴头子利落的主顾。登时就没忍住笑喷出来,指着那位裤裆里夹着个酒坛子的主儿大笑起来:“嘿我说掌柜的,您家这买卖可是做成了精怪了,怎么这汤罐儿还带长腿能跑的呀?这要是那两条腿没给烫熟了三分,估摸着这汤罐儿都能自己跑家去呢吧?”
也就是打从有了这故事流传之后,但凡是见着了那些个坐在小摊儿上占便宜没够、死赖着不走的主儿,那些个扎堆儿做买卖的小掌柜明面上倒也不说什么。可暗地里却是彼此间打趣笑闹起来:“我这儿恭喜您了!这才一早上的功夫,您这买卖可又置办下好玩意了!”
“嘿哟您逗我不是?就这么一汤罐儿,盛满了也就值几个大子儿的玩意,您还真当我能让它自己跑家去待着不是?”
“这倒还真不能够!一个不留神,您还得留神烫着两条腿”
就在这无可奈何的自嘲打趣之中,掌柜的手里端着一勺汤水,却还得朝着那占便宜没够的主儿碗里添了过去
眼面前年景不好,世道也乱。能把买卖支应下去、勉强挣口饭吃也就算是不错了,哪儿还敢当真得罪了主顾?
捏弄着手里头的大勺,城南牛马市左近一处馄饨汤摊儿的小掌柜,一边朝着个面色焦黄、身上衣裳也很有些残破的中年汉子碗里添着汤水,一边却是暗自摇头——就这么一早上的功夫,这面色焦黄的中年汉子打从坐下来就没挪过地方,一双眼睛也是直勾勾地瞧着街对面一处独门小院。怎么瞅都是心里头揣着事儿、心不在焉的模样?
难不成,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