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吊命。运气不好了,那帮手推车的孩子也只能可怜巴巴地瞧着拉车的黄包车夫,盼着那黄包车夫能行行好,把自己带着充饥的粗面窝头掰一块给自己。
但更多的时候,就连那些黄包车车夫也只能一咬牙、一闭眼,硬着心肠拉着空车从那些饿得摇摇晃晃的孩子身边走开
不是不想给,实在是自己身上也就带着半拉粗面窝头,家里头还好几张嘴等着自己挣几个力钱吃饭活命。给了这些孩子一口,那自己家孩子就得少吃一口。就这年景,一口吃的没准就是一条命啊!
估摸着也是觉着黄包车跑得轻快了些,克林德侧过脑袋瞧了瞧正在卖力推车的九猴儿,伸手在自己胸前划了个十字,也就从口袋里摸出了几个大子儿,朝着地上扔了过去。
在四九城里厮混了十年光景,克林德就算说不上是中国通,可也早算得上是个北平通了。但凡是见着了这种帮着推车的半大孩子,几个大子儿朝着地上扔过去,那推车的半大孩子立马就能趴在地上捡拾。有时候撞见几个半大孩子扎了堆,那没准就能为了多抢到一个大子儿打了起来。
就这样的情形,克林德从来都是喜闻乐见——这就像是自己养在德国家中的那几条小猎狗一般,从阳台上扔下去一根骨头,立马就能瞧见那些小猎狗撒着欢儿上去争抢,着实算得上是件能叫人心情愉悦的乐事!
眼瞅着克林德扔下来几个大子儿,九猴儿熟门熟路地撒开了推在黄包车上的巴掌,趴到了地上飞快地捡起了那几个大子儿,却又重新追上了克林德坐着的那辆黄包车,更加卖力地推起了车子。
再次扭头看了看卖力推车的九猴儿,克林德倒是很有些意外地皱起了眉头!
就这些个靠着推车求人赏几个大子儿的半大孩子,从来都是拿了赏钱之后,立马就捧着那几个大子儿奔了离着最近的吃食摊儿,要不就是换上一辆黄包车去寻下一份赏钱,可还真没见过得了赏钱之后,还要把黄包车一路推到地头的主儿?
带着几分好奇,克林德再次从口袋里摸出了几个大子儿扔到了地上,口中也是朝着九猴儿扬声叫道:“拿